沈玉等人此行前往孜州,刚好途经新州城,故地重游不免都有几分感慨,毕竟此时心境与当初截然不同。
一行人只是歇一夜,便没大张旗鼓地找什么宅子,进城寻了家干净的客栈落脚,巧合的是,经江邪提醒,沈玉才知道,他们所住的客栈,刚好就是他当初重伤昏迷那几日住的地方。
新州城内华灯初上,沈玉他们安顿好行李,便下楼至客栈大堂用膳,大堂内人不算太多,端着餐食的伙计灵活穿梭于寥寥几桌之间。
前来上酒的伙计脚步稳健,面带笑容,甚至还殷勤地替他们每个人都斟满了酒。
江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酒杯,目光扫过那几个跑堂伙计,唇边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但眼底却隐有几分冷意。
沈玉只是在低头吃饭的间隙偶尔抬眸瞥过一眼,没有过多分神,其他人也一如既往的该吃吃,该喝喝。
连日赶路,众人皆有些疲惫,酒足饭饱后也都无了闲聊的兴致,早早各自回房歇息,江邪也没折腾沈玉,老老实实揽着人消停睡觉。
夜深人静,客栈陷入沉睡,只有檐下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床上沈玉窝在江邪怀里,只是掩藏在二人微阖眼眸之下的,却是比平时更加敏锐的五感,客栈老旧木梁偶尔发出的呻吟,远处模糊的打更梆子声,甚至连窗外夜风掠过瓦片的轻响,都清晰地落入二人耳中。
当一阵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自屋顶掠过时,江邪环在沈玉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屏息凝神,隔着薄薄的门板向内窥探。
两人猛然睁开双眼,同步放缓呼吸,下一瞬,一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异香,悄然从门缝钻了进来,这香气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正是江湖中下九流惯用的迷魂烟。
江邪眸光一冷,他屏住呼吸,原本环在沈玉腰上的手悄然摸向身后,沈玉屏气凝神,手指也搭上了怀中的长剑。
几乎就在两人闭息的下一刻,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他们动作迅捷狠辣,落地无声,手中兵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几乎是瞬息,两人便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