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看看自己抓空的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想到什么,眸光黯了些许,转移了话题:“行了,再不休息天就该亮了。”
他往隔壁抬了抬下巴,对云澜道,“云公子,你的房间在隔壁,和苏小公子一间,谢霏在三号房,处理伤口或是拿药可以去找她,或者找阮亓也行。”
经他一说,云澜才觉出身上的疼痛和疲惫,也不再多言,告辞去了隔壁。
接着,江邪转头吩咐荀冬:“你和冬九夏五留谢霏房内守夜,阮亓和桑喆守隔壁。”
荀冬一愣,问道:“那主子你这儿?”
“不用留人,待会儿让阮亓过来一趟。”
荀冬迟疑了一下,点头应了:“是。”
待荀冬一走,屋内瞬间就静了下来,沈玉这一路都沉默得有些过分,经过刚才那一下,江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他巴不得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埋藏在地底,最好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沈玉面前,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又一次将事实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和沈玉,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无论如何,除非沈玉先说分开,否则他绝不可能放手。
半晌,他微提了一口气,往沈玉跟前凑了两步,说道:“给我瞧瞧你的伤。”
说着,他一边伸手去抓沈玉的手腕,一边打算坐在他旁边。
沈玉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凉凉地盯着他,盯得江邪莫名有些发怵,心头微微一颤,屁股还没沾上凳子,便站了回去,忐忑地叫了他一声:
“阿玉?”
好半天,他才听到沈玉开口,那语气是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这儿的人,你还挺熟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