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与三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虚空大面积崩塌，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混沌。爆炸的余波席卷百万里，归墟之眼中漂浮的废墟、尸骸、晶石……所有的一切都在冲击中化为齑粉。

唯有祭坛在节点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不错的力量。”为首清理者评价道，声音依旧干涩，“可惜，还不够。”

五人同时撤去盾牌，双手在胸前合十。

暗金色能量丝线开始收缩，最终在他们掌心凝聚成五颗光球。

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种法则：火焰、寒冰、雷霆、风暴、大地、光明、黑暗、空间、时间……

五颗光球，每颗都蕴含着九种法则之力！

“九法合一……这是圣境巅峰的招牌手段！”玄璃惊呼，“他们每个人都掌握了九种法则，而且能将其融合运用！林道友小心！”

不用提醒，林默已经感觉到了危机。

五颗光球同时飞向他，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阵。

阵法一成，恐怖的威压降临。林默感觉自己的道树圣相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阵法强行镇压、炼化。

“不愧是清理者……”林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既然你们用阵法，那我也用阵法。

他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指尖流淌出灰色的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是噬源古兽记忆中的上古阵法——“万法归源阵”。

此阵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只有一个效果：分解一切法则，将其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态。

林默现在要做的，就是以阵破阵！

灰色阵法成型的瞬间，五芒星阵刚好落下。

两者碰撞，没有爆炸，只有“嗤嗤”的消融声。

五芒星阵中的九种法则之力，在万法归源阵的作用下，开始分解、崩解、还原……最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能量，被林默的道树吸收。

“什么？！”五名清理者同时震惊。

他们的合击阵法，居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此子必须死！”为首清理者眼中闪过杀机，“动用‘禁器’！”

五人同时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五块碎片，看起来像是某种器物的残骸。碎片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裂痕，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默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帝器的气息！

虽然只是残片，但依旧蕴含着帝境强者的一丝威能！

“小心！”白幽在识海中尖叫，“那是‘镇界碑’的碎片！观察者议会的镇会之宝！虽然破碎了，但每一块碎片都相当于一件顶级圣器，而且能引发共鸣，爆发出接近帝境的一击！”

林默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清理者为什么有自信来杀他。

原来是有这种底牌！

五块碎片同时亮起，在空中组合成一个残缺的碑影。

碑影高达万丈，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每一个文字都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势。它缓缓落下，所过之处，虚空彻底凝固，时间完全停滞，连能量流动都停止了。

这是真正的“镇压”，从法则层面到存在层面的彻底镇压！

林默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永久封印在这片时空中。

危急关头，识海中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小家伙，需要帮忙吗？”

是那个帝境尸骸残留的意识！

它虽然消散了，但一丝真灵融入了林默的道域，此刻感应到危机，主动苏醒。

“前辈有办法？”林默在心中急问。

“镇界碑是第二纪元的产物，专门用来镇压世界、稳固纪元。但它有个缺陷——只对‘完整的存在’有效。如果你能让自身的存在变得‘不完整’，它就无法镇压你。”

“不完整？”林默一愣。

“比如……分裂。”帝境意识解释道，“将你的道树圣相一分为五，分别对抗五块碎片。镇界碑需要完整的碑体才能发挥威力，碎片之间虽有共鸣，但终究不是一体。只要你能扛住最初的镇压，就有机会各个击破。”

林默瞬间明悟。

道树圣相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演化万法，也可以……分裂万法！

他心念一动，背后的道树虚影突然裂开，化作五棵小树。

每棵小树都只有百丈高，但分别蕴含着不同的法则组合：

第一棵主修火焰、雷霆、光明，对应赤炼魔尊；

第二棵主修寒冰、黑暗、死亡，对应幽冥鬼王；

第三棵主修生命、净化、太初，对应玄璃；

第四棵主修空间、时间、虚无，对应林默自身；

第五棵主修吞噬、封印、镇压，专门克制镇界碑。

五棵小树迎向五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