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河水混杂着血腥气，在狭小的岩洞中无声流淌。林默躺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浸湿了身下的岩石。强行催动本源吞噬，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经脉如同被烈焰焚烧过的焦土，识海更是因剧痛和反噬而一片混沌。

但他还活着。

周通挣扎着爬到林默身边，看着他那惨烈的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都红了。“林默！撑住！”他嘶哑地喊着，想扶起林默，却又怕牵动他可怕的伤势，手足无措。

幼兽叼着那颗光芒内敛的暗红晶石，也凑了过来，赤红的双瞳中充满了焦急，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林默冰冷的脸颊。

“没…没事…”林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如同破风箱。他混沌的双瞳努力聚焦，先是看向周通，确认他还活着，然后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岩洞另一侧。

苏婉儿依旧静静地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灰败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但…她还活着！胸口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是那颗晶石最后爆发的力量，稳住了她最后的生机！

看到这一幕，林默心中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一丝。但紧接着，巨大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再次沉沦。

“水…给我…水…”他嘴唇干裂，发出模糊的呓语。

周通立刻忍着胸腹剧痛，爬到岩洞边缘，用双手掬起浑浊的河水。他小心地避开泥沙，将水送到林默唇边。

冰冷的河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林默贪婪地吞咽着，混沌的意识在清凉的刺激下，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柳…柳嫣…”他断断续续地问。

周通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摇了摇头：“没…没看到…被水冲走了…”他声音嘶哑低沉。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恸涌上心头，混合着身体的剧痛，几乎让他再次昏厥。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就在这时——

“唔…”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突然响起！

是苏婉儿！

林默和周通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倚靠在岩壁上的少女，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如同濒死的蝴蝶，挣扎着想要睁开沉重的翅膀！她灰败的脸上，那层浓重的死灰色，似乎…淡化了一丝？

幼兽也瞬间激动起来，叼着晶石凑得更近，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