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带着冰冷的敌意和血腥气，瞬间将林默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骨矛石斧上散发的寒意，以及包围者身上那股混合着恐惧、仇恨与决绝的复杂气息。

包围圈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的老者。他身形佝偻，左边空荡荡的袖管用一根草绳扎在腰间，显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仅存的右眼浑浊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林默身上，但更多的目光，却是死死地钉在林默手中那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青铜残片上！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热的希冀，以及一丝深沉的疑虑。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空气中只剩下地下河的哗哗声，以及包围者粗重紧张的呼吸。

“外…外来者。”独臂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说出你的来意。还有…你手中，为何会有‘圣石’？”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后背的刺痛。他能感觉到这些遗民的紧张与敌意，也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态绝对无法硬闯。他缓缓抬起握着青铜残片的手，让那温润的光芒更加清晰地照亮自己布满污血和疲惫的脸。

“我无意闯入。”林默的声音因伤势和疲惫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我叫林默，被仇敌追杀，误入‘归墟之门’，流落死域。此物，”他示意手中的残片，“是我在地表废墟一具骸骨怀中所得。它指引我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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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遗民中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人看向残片的眼神更加复杂，敌意稍减，但警惕丝毫未松。

“归墟之门？！”独臂老者（岩伯）的独眼猛地一缩，瞳孔深处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它…真的再次出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听到了某个古老预言的应验。

“地表…骸骨…”另一个站在岩伯身边，脸上带着一道巨大爪痕的中年汉子喃喃自语，看向林默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证明！”岩伯的独眼依旧锐利如刀，“证明你不是‘它们’的爪牙！证明这‘圣石’非你所夺！”

林默眼神微凝。他心念一动，体内万噬源力缓缓流转，那带着冰冷灰意的吞噬之力并未外放，却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淡、几乎不可察觉的黑灰色光晕。同时，他刻意引动了一丝后背伤口处，那与噬灵灰雾同源却又被万噬源力炼化的精纯死亡气息。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