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体表灰紫色的万噬源力瞬间升腾!如同在他体外覆盖了一层燃烧的、带着湮灭特性的火焰铠甲!冰冷的河水与剧毒的紫烟在触及这层铠甲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熔岩,被迅速分解、湮灭、化为虚无!他如同一条人形的破浪梭,分开浑浊的河水,逆流而上!
“跟上!”岩伯嘶声怒吼,仅存的右臂举起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小块黯淡的圣石碎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为身后的人驱散一丝黑暗和恐惧。
数十名最精壮的遗民战士,眼中带着赴死的决绝,咬紧牙关,紧随林默之后,纷纷跃入冰冷刺骨的暗河!妇孺和老弱则被护在中间。岩伯留在最后,用骨杖的光芒断后,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后方溶洞的方向,防备着可能从入口或岩壁渗透进来的雾兽。
一入河道,天地骤变!
地下河在裂隙中奔涌,河道远比在溶洞中看到的更加狭窄、曲折、凶险!头顶是低矮嶙峋、犬牙交错的黑色岩顶,仿佛随时会崩塌压下。两侧是湿滑、布满锋利棱角的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稍有不慎撞上,便是骨断筋折!水流湍急得超乎想象,卷起一个个致命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不断将人拖向河底或撞向岩壁!
遗民战士们奋力划水,依靠着岩伯骨杖和少数人手中圣石碎片的光芒,在黑暗中艰难跟随前方那道破开水流、灰紫色光芒闪烁的身影。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紫色的毒素和阴冷的精神侵蚀持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意志,惨叫声和落水声不时响起。
前行不足百丈,前方的河水骤然变色!
不再是浑浊的暗紫色,而是变成了如同墨汁般浓稠、粘腻的漆黑!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尸体腐烂、灵魂霉变的极致恶臭,随着这墨黑色的水流汹涌而来!水流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死寂!
“蚀魂暗流!快避开!沾之魂消魄散!”岩伯凄厉的嘶吼在狭窄的河道中炸响,充满了绝望!
然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避无可避!
一名位于边缘的战士,奋力划水试图向岩壁靠拢,但一个突然出现的漩涡猛地将他卷向河心!他惊恐地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手掌却正好按在了一股涌来的墨黑色水流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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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按在了薄冰上!那战士的手臂,从指尖开始,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枯萎、碳化、化为飞灰!并且这恐怖的湮灭沿着手臂急速向上蔓延!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熄灭,带着无尽的恐惧凝固在脸上。仅仅两息之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众人眼前,彻底化作一具漆黑的枯骨,被湍急的暗流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