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选择！

幽绿光芒剧烈闪烁，低语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充满了恼怒。四周尸骸的颤动更加剧烈，甚至发出“咔咔”的声响。

而那暗金残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坚韧不拔，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死死守护着林默识海的核心。

拉锯战开始了。

林默的身体时而冰冷僵硬，皮肤下浮现灰绿色的邪异纹路；时而又在残甲金光下恢复一丝血色，体表结起薄薄的白霜。他的表情扭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坚定。

时间在这种对抗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那邪卵似乎意识到难以迅速侵蚀这个意志坚韧的猎物，幽绿光芒忽然一变！

低语的内容陡然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诱惑和侵蚀，而是开始…编织幻境！

林默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他不再是身处阴冷的地下腔体，而是回到了…林家！回到了那个他命运转折的夜晚！

火光冲天！惨叫不绝！熟悉的院落化为一片火海！父母族人倒在血泊之中！那个他刻骨铭心的仇人——林家大长老林涛，正手持滴血的长剑，面目狰狞地向他走来！

“小畜生，交出那东西，给你个痛快！”林涛的声音如同恶鬼咆哮。

“默儿…快跑…”母亲微弱绝望的呼喊在火海中传来。

幻境真实到了极致！甚至连灼热的气浪、血腥味、仇人那恐怖的威压都一模一样！直击他内心最深的伤痛和执念！

林默的身体剧烈颤抖，神魂防线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波动！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暴虐杀意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吼！”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扑向幻境中的林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怀中，那块最先发现、刻有眼睛状刻痕的最小残甲，猛地灼热了一下！其上的刻痕再次亮起，投射出那片模糊的光影，那几个残缺的意念烙印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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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不…信…】【…眼…】！

与此同时，或许是受到这幻境的刺激，他之前吞噬吸收的那些古兽冰骸中的寂灭寒意、以及这片战场残留的无数破碎战斗意念，仿佛被引动，在他识海中剧烈翻腾起来！

帝？不信？眼？

幻境？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