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而已。”姜璃走了进来，将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石床边的矮几上，“你的伤很重，经脉几乎全断，丹田濒临崩溃。能活下来，算你命大。这是‘赤阳生机散’，每日一次，外敷于丹田和主要经脉节点，能加速恢复。”

林默看着她，没有立刻去拿药瓶，而是问道：“为什么救我？”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流火之墟这种地方。

姜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三个原因。第一，我看不惯焚天谷那帮趁火打劫的龌龊行径。第二，你以神海境修为，能独自斩杀法相境鳄王，重伤焚天谷长老，算是个可造之材。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默，仿佛要穿透他的肉身，直视其灵魂本源：“你身上，有我很感兴趣的东西。那股……混合了吞噬、寂灭与烈焰的诡异力量。”

林默心中凛然，果然如此。对方是盯上了他的《万噬源经》或者说，是他强行融合出的新力量。

“你放心，”姜璃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炎阳军行事，自有规矩。不会强夺你的机缘。我救你，一是惜才，二是好奇。你若愿意，可以暂时留在炎阳军营地养伤。这里，焚天谷的人不敢来撒野。”

“当然，你若不愿，伤好后随时可以离开。”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背对着林默道：“提醒你一句，你体内的力量极其混乱，尤其是那股寂灭死气，虽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强行融合不同属性的力量，是捷径，也是取死之道。好自为之。”

石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林默一人。

他躺在石床上，看着屋顶的发光石，心绪复杂。姜璃的话，半是招揽，半是警告。留在这里，确实安全，但无异于置身于他人的监视之下。离开，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出多远，就会成为流火之墟中某头妖兽的点心，或者被焚天谷的人找到。

更重要的是，姜璃点出了他目前最大的隐患——力量反噬与异种能量冲突。《万噬源经》虽能吞噬万物，但如何平衡、统御这些属性迥异、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之前强行融合死气与火能，又试图加入不朽道韵，已然埋下了祸根，此次突破失败的反噬，更是将这隐患彻底引爆。

他内视己身，情况比姜璃说的还要糟糕。吞噬真元核心几乎碎裂，与那丝鳄王本源火能勉强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平衡，稍受刺激就可能彻底爆开。而葬魂渊带来的那缕归墟死寂之意，则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识海深处，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