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漆黑洞口的瞬间，林默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膜。周围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者殿堂，而是一条光怪陆离、扭曲变幻的……长廊？

不，或许用“回廊”来形容更为贴切。

这条回廊无边无际，上下左右皆是一片混沌色彩的流光在飞速后退。回廊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繁复、不断生灭的法则符文构成！空间、时间、生死、因果、五行、阴阳……几乎所有林默能想到和无法理解的法则道纹，都在这里交织、碰撞、流淌！

他仿佛闯入了一条法则的河流，世界的根基在此赤裸呈现！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条法则回廊极不稳定。时不时就有地方发生“崩塌”，碎裂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四处飞溅，切割一切。或者某个区域的时空突然扭曲、折叠，形成致命的陷阱。

他甚至看到一些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景象碎片，在回廊中一闪而逝——那可能是某个逝去纪元的繁华城市，可能是某场惊天战斗的短暂瞬间，也可能是某个未知存在的记忆回响……

“时空碎片……这条回廊，贯穿了时空！”林默瞬间明悟。归墟之塔被放逐于纪元之外，想要抵达，必须穿过这片由混乱法则和破碎时空构成的屏障！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混沌领域收缩到极致，紧紧包裹自身，如同激流中的顽石，艰难地稳定着身形，同时感知着回廊中相对“安全”的路径，缓缓前行。

在这里，寻常的遁术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动更大范围的法则暴动。他只能依靠对法则的感悟和混沌源力的包容特性，一点点摸索。

嗤！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在他身旁裂开，恐怖的吸力传来。林默反应极快，混沌源力化作一只大手，猛地拍在旁边的“时间壁垒”上，借助一股时间流速差异产生的反冲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裂缝。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