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逆子!还看不清形势吗?!”
他猛地转身,指向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的张翠山,对着儿子,更是对着全场所有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心头发颤:
“张五侠自始至终,处处容让,手下留情!
若非顾念你是天鹰教弟子,顾念这是大小姐归家的喜庆日子,你真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若非张五侠仁厚,你那‘玄鹰裂石爪’抓出去的时候,他反手一掌‘震山铁掌’拍在你胸口,你现在早已是筋断骨折的废人!”
李天恒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心存轻视的天鹰教众心头!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张翠山除了那神乎其技的卸力功夫,更是以武当派刚猛凌厉的“震山铁掌”闻名江湖!
他刚才……是真的留了手!
而且是留了天大的人情!
“还不给我滚回去!
闭门思过!
再敢出来丢人现眼,家法伺候!”
李天恒声色俱厉,毫不留情。
李元明被父亲当众如此训斥,尤其是那句“废人”如同尖刀剜心。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怨毒无比地剜了张翠山一眼。
目光扫过殷素素时,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最终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猛地一跺脚,带着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手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无比狼狈地挤出人群,消失在通往内堡的方向。
一场闹剧般的风波,终于在李天恒的强势干预下,黯然收场。
李天恒这才转向张翠山,脸上那铁青的怒色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拳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张五侠!犬子无状,被老夫惯坏了,今日多有冲撞,实在惭愧!
老夫代他,向你赔罪了!”
他深深一揖。
直起身,李天恒看着张翠山,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叹服:
“张五侠武功高绝,已达化境,更难得的是心胸宽广,气度恢弘!
今日处处容让,手下留情,保全了犬子颜面,更保全了我李天恒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