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闭关,无论成与不成,老道必于百岁寿宴之前出关。”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沉稳力量:
“昔日应你之事,老道……定当践诺!”
夜色深沉。
宋远桥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家院落。
院中一片漆黑,只有宋青书房间的窗棂透出微弱的光。
宋远桥在儿子房门外踟蹰良久,几次抬手欲敲门,又颓然放下。
白日里师父的训斥、儿子那绝望怨毒的眼神、以及张无忌那如骄阳般刺目的大宗师威压……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吱呀——”
门开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爹。”
声音干涩,毫无波澜。
“青书……”
宋远桥喉头滚动,准备好的道歉话语堵在喉咙里,千回百转,最终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
“你……你无忌师弟……今日突破到大宗师了。”
话音未落!
宋青书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诮和怨毒!
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积压了太久的屈辱、愤怒、还有那点醒后的清醒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爹!”
宋青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记得没错的话,您老人家现在……还卡在先天九重巅峰吧?”
“您修炼多少年了?几十年了吧?”
“从太师父座下习武开始,几十年如一日,勤修苦练,结果呢?”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剜在宋远桥脸上:
“结果连人家一个九岁的娃娃都比不过!
被人家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爹!您自己不觉得害臊吗?!”
“您倒好!”
宋青书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宣泄的快意和极致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