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段延庆以铁杖点你手腕,你为何一定要硬磕?
他的‘一阳指’力透铁杖,刚猛凌厉,你内力虽胜他,但硬接并非最佳选择。
若当时枪身微旋,化直刺为‘崩’字诀,卸其指力,同时脚下‘趟泥步’进身,枪尾顺势反撞其膻中穴,可破其攻势,甚至能令他气息紊乱。”
持枪亲卫闻言,眼中精光大盛,立刻在脑中模拟起来,越想越是觉得妙不可言,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激动道:
“多谢主公指点!
末将明白了!
是末将过于拘泥于军中战法了!”
张无忌又看向持刀亲卫:“你的刀,狠辣凌厉,善于寻找破绽。
但与叶二娘交手时,她身法诡异,双掌虚实难辨,你数次出刀皆被其以柔劲带偏。
你可知为何?”
持刀亲卫凝神思索片刻,迟疑道:“似乎……是她总能预判到末将的刀路?”
“并非预判。”张无忌摇头,“是她利用了女子身形柔韧的特点,
以及你出刀时肩部微不可查的先兆动作。
你下次出刀,可尝试沉肩坠肘,力发于腰,而非肩臂。
刀出七分,留力三分,她若再想以柔劲带偏,你留力的三分瞬间爆发,可变劈为抹,专攻她手腕脉络。
她身法再快,快不过你刀势突变。”
持刀亲卫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点醒了某个关窍,脸上瞬间布满狂喜和敬佩,大声道:“主公神见!末将受教了!”
两人都是百战精锐,一点就透,此刻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对自身武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对张无忌更是感激涕零,心悦诚服。
就在张无忌刚指点完两名亲卫,众人继续前行不过百丈,忽然,从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以及女子的娇叱怒喝!
袁左宗神色一凛,立刻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密林,对刚才那两名亲卫沉声道:“去探!”
“是!”两名亲卫毫不迟疑,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窜入道旁树林,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