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基地时,猎人们的收获堆成了小山。雷扛着最大的那只雪兔,嚷嚷着要在广场上架篝火,“让全基地的人都尝尝鲜”。黑寡妇则径直去了药圃,把采来的血耳草交给老医师,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炮制方法,直到月亮升起来才回家。
小院的灯亮着,林默正在厨房忙碌。他不擅长做饭,却学着苏晴的样子,把雪兔肉切成小块,用老陈醋和野蒜腌着,锅里炖着的肉汤咕嘟作响,飘出淡淡的药香——是放了雪参的缘故,黑寡妇说“这参看着不起眼,补元气的效果比回春草还强”。
“回来了?”他听到开门声,连忙解下围裙迎出去,“快洗手,肉汤刚炖好。”
黑寡妇的脸颊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纸包:“老医师给的药膏,用血耳草和雪参做的,说抹在铠甲的连接处,能防止生锈。”她把纸包递过来,里面是深绿色的膏体,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默接过药膏,突然觉得比任何星银防护都管用。他拉着她坐在火炉边,给她递上一碗热汤:“明天我把铠甲拆下来,你帮我抹药膏?”
“你自己不会抹?”黑寡妇挑眉,却还是接过汤碗,小口喝着,“不过得先说好,弄坏了我的针脚,我可不赔。”
她指的是棉甲里子上的布衬——昨天她拆洗时,发现林默的旧伤在甲片摩擦下磨破了皮,连夜用软布缝了层衬里,针脚细密,还特意在容易摩擦的地方加了层棉垫。
林默看着她低头喝汤的样子,炉火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雪花。雪花落在他手心里,很快融化成水,凉丝丝的,却像烫在了心上。
“等开春,我们去冻土部落看看吧。”他突然说,“老医师说那里的‘冰莲’开了,能治你咳嗽的老毛病。”
黑寡妇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炉火的光,像两簇跳动的小火苗:“好啊。顺便看看雷说的那个温泉,他说泡着能解乏。”
“还得带上药篓。”林默补充道,“说不定能找到新的草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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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院墙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厨房里,炖肉的香气混着药香飘过来,和火炉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夜最安稳的气息。林默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平淡,没有战场上的惊心动魄,却比任何胜利都更值得珍惜——就像黑寡妇缝在棉甲里的针脚,细密、温暖,藏着岁月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