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冬酿藏岁月,红绳系新岁

“慢点走,雪滑。”林默在后面扶着她的胳膊,她的棉靴底沾了雪,走起来有点踉跄,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明天我去山上砍点松木,给咱们的酒坛子做个木架,省得埋在雪里被冻裂了。”

“再钉个木牌,写上‘林默和婉婉的酒’。”黑寡妇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婉婉是我娘给我起的名字,她说像水一样,能绕着山走。”

林默心里一动,握紧了她的手。红绳上的铃铛在雪夜里轻轻响,像在应和着她的话。他知道,“婉婉”这两个字,比“黑寡妇”更像她——看似坚韧如石,实则温柔如水,能绕过高山,也能润透岁月。

接下来的日子,磐石基地被白雪覆盖,像盖了层厚厚的棉被。药圃的保温棚上积了尺把厚的雪,林默每天都会去扫雪,怕积雪压塌了棚架;黑寡妇则在家忙着纳鞋底,准备给李伯和秦老做双棉鞋,针脚走得又密又匀,鞋面上还绣了小小的艾草叶。

“雷说明天要去黑松林套野兔,问咱们去不去。”林默搓着冻红的手走进屋,炉火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响,“他说雪地里的兔子跑得慢,套回来能做腊兔肉,埋在雪堆里,开春吃着香。”

黑寡妇抬头看了看窗外,雪还在下,像扯不断的棉絮:“去吧,顺便看看山里的‘雪灵芝’,李伯说这东西长在背阴的石缝里,冬天采药效最好,能给秦老补补身子。”她从炕头拿起个布包,“我把雄黄粉和艾草油都装好了,防蛇虫,也防野兽。”

第二天一早,两人跟着雷的队伍进山。黑松林的雪比基地厚得多,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雷带着猎人们在前面开路,砍刀劈断结冰的树枝,“咔嚓”声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翎儿跟着岚在天上飞,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爪子指给他们哪里有兔子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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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有动静!”雷突然停下脚步,独臂指向一棵老松树,树下的积雪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还留着几撮灰黑色的兔毛,“是只大野兔,至少有三斤重!”

林默和黑寡妇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围过去。她的动作比在战场上更轻,棉靴踩在雪上几乎没声音,像只蓄势待发的猫。林默握紧手里的套索,目光紧紧盯着树后——那里的雪有轻微的起伏,显然藏着东西。

“数到三就拉!”他低声说。

“一、二、三!”

套索“嗖”地飞出去,准确地套住了雪堆里的东西。那东西猛地挣扎起来,雪沫子飞溅,露出灰黑色的皮毛和两只长长的耳朵——果然是只大野兔!

“抓住了!”黑寡妇拍着手笑,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子,“晚上能做腊兔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