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种子,簇拥着赵回春往冰莲池走。晨光正好照在池面上,冰莲的影子在水里轻轻晃,像一群跳舞的银蝶。赵回春站在木台上,看着满池盛放的冰莲,突然红了眼眶:“三百年了……我师父说,他年轻时见过一次冰莲盛放,说那是‘大地在呼吸’,今天总算亲眼见着了。”
李伯递给她一杯薄荷茶:“尝尝?婉婉烘的,比城里的茶铺地道。”
赵回春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池边的木牌上——那是林默昨天新刻的,上面写着“药草同源,生生不息”,字迹算不上好看,却透着股认真劲儿。“你们想办药草联盟,我举双手赞成,”她放下茶杯,语气郑重起来,“我那药圃里的种子,你们随便拿;安全区的药农,我也能说上话,保证都来捧场。”
周医师立刻接话:“我认识山那边的几个营地,他们手里有‘千年灵芝’的菌种,就是不会侍弄,咱们要是能帮他们种活,以后药材就不愁了。”
“冻土部落有‘雪参’,”雷突然插嘴,独臂拍着胸脯,“我去说!他们族长欠我个人情,肯定乐意拿种子出来换!”
林默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暖烘烘的。他转头看向黑寡妇,她正低头给赵回春续茶,阳光落在她发间的野菊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红绳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像在为这场迟来的约定伴奏。
“那咱们就立个约吧。”林默突然说,从怀里掏出块星银片——是他昨天特意让老马打的,背面刻着冰莲的图案,“就刻在这上面,往后不管哪个营地,只要愿意种药、传药、护药,都是咱们药草联盟的人。”
赵回春接过星银片,用指腹摩挲着背面的冰莲:“好!我先来刻个名。”她从李伯那里借来刻刀,在银片正面刻下自己的名字,笔画虽颤,却力透银背。
李伯第二个刻名,他的手常年握药杵,有些抖,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周医师、雷、苏晴……大家依次刻下自己的名字,星银片上很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像一圈圈年轮,记录着这一刻的约定。
轮到林默时,他握着黑寡妇的手,两人一起握住刻刀,在银片最下方刻下“林默”“婉婉”两个名字,笔画交缠,像根打了死结的红绳。
“这银片得找个好地方放,”赵回春把银片举起来,晨光透过刻痕,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看就挂在冰莲池边的木牌上,让它看着这花年年开,看着这联盟慢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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