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说明天要去黑松林,”林默擦着星银剑走进来,剑身映着他的影子,“安全区的莲心堂缺些驱虫的草药,黑松林的‘百部草’最管用。他还说要顺便打些野味,给李伯当路上的干粮,下个月李伯就要去安全区坐堂了。”
黑寡妇正在给李伯收拾行囊,闻言往包裹里塞了包薄荷糕:“让他多采点百部草的种子,回来种在药圃边上,省得总去山里采。”她叠着件新做的棉袍,是给李伯在安全区穿的,领口绣着朵小小的月华莲,“这袍子厚,安全区的冬天比咱们这儿冷,别冻着。”
李伯蹲在旁边看着,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我走了,药圃就交给你们了。那畦混种的冰莲和望月草可得看好了,古药书上说要三个月才能发芽,别以为没长出来就给刨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铜制的莲印,“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盖在药谱上用的,你们收着,编新谱子的时候盖上,算个凭证。”
黑寡妇接过铜印,上面的莲花纹路已经被磨得发亮,边缘还刻着“莲心”二字,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像压着三百年的岁月。她突然想起赵回春的星银令牌,铜印配银令,倒像对孪生的信物,一个守着传承,一个望着前路。
第二天一早,雷的队伍出发了。冻土部落的族长特意派了三个猎手跟着,说黑松林最近有熊出没,“得护着雷兄弟”。阿苗的爹也来了,背着把砍刀,说要去砍些松木,给安全区的莲心堂做药柜,“得用最结实的木头,能传三代”。
送别的时候,丫丫往雷的行囊里塞了包望月草籽:“要是路上看到好地方,就撒点种子,让望月草跟着咱们的脚印长。”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哥给你撒到黑松林深处,让那儿的猎户也能借着光认草药。”
雷走后,磐石基地渐渐染上了秋意。格桑花开始凋谢,药圃里的血藤却红得愈发鲜艳,像给田垄系上了红绸带。黑寡妇每天都要去看那畦混种的种子,土面依旧平平的,没半点动静,李伯说的三个月还没到,却让人忍不住天天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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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师从山南边捎来消息,”林默拿着张字条走进来,上面画着株结满红果的植物,“说他们种的血藤结果了,能当药材也能当零嘴,让咱们尝尝。还说要把果核留下来,明年送过来当种子。”他把字条贴在墙上,和安全区的药圃图并排,“现在莲心社的营地越来越多,得画张地图了,标上每个地方种的草药,看着也清楚。”
黑寡妇找来张麻布,用炭笔在上面画起地图。磐石基地在中央,旁边标着冰莲和望月草;安全区在东边,标着莲心堂和待种的月华莲;山南边画着血藤,黑风寨画着铁线莲,冻土部落画着雪参……一个个小小的符号连在一起,像株蔓延的藤蔓,把四散的营地都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