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被两人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身体的酸痛和头脑的混沌让他格外沉默,只专注于脚下,不敢分神去细想那些翻腾的记忆碎片。张萌萌和剑无痕也体贴地没有多问,一时间,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山林,前方隐约可见开阔地带时,剑无痕猛地停住脚步,手臂一横,将林子渊和张萌萌都拦在了身后。他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锐利,手已按在剑柄上。
张萌萌也立刻察觉不对,另一只手迅速掐了个剑诀。
林子渊被他们突然的紧张带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小路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身形完全遮蔽,连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一丝容貌也看不见。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早已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林子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隐晦,难以判断具体境界,但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比面对那个黑袍邪修时更甚。他甚至能感觉到右臂上的烙印微微发热,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小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毛发微微炸起,挡在林子渊身前,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气氛骤然凝固,空气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那黑影动了一下,似乎是抬起了头,阴影下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他们身上。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冷的寒意。
“你们从剑冢出来。”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林子渊心头一紧,握着张萌萌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张萌萌感受到他的紧张,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镇定。
剑无痕上前半步,将两人更彻底地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地回应:“阁下是何人?在此拦路,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