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咧嘴:“圣女大人,你这手劲儿能捏碎核桃了吧?轻点成不?”
剑无痕突然拔剑。剑光如电,斜劈向头顶横梁。木屑纷飞,一道深痕裂开,半幅卷轴从梁缝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层灰。
所有人都看过去。
卷轴泛黄,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人匆忙抢救下来。上面字迹密密麻麻,最顶头三个大字墨色已褪,但仍能辨认——“成仙规”。
林子渊呼吸一滞。他认得这字迹,清风道长亲笔所书,当年贴在观门口,谁犯戒就罚抄一百遍。
张萌萌快步上前,捡起卷轴展开。纸页脆得厉害,她动作极轻。翻到末尾,一行朱砂批注赫然在目,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血誓为契,叛者魂销……”她念出声,眉头越皱越紧,“这后面还有半句,被烧没了。”
林子渊走过去,低头看那行朱批。字迹边缘晕开,像被水浸过。他伸手想碰,被张萌萌拦住。
“别动。”她说,“这朱砂里掺了东西。”
剑无痕收剑走近:“什么成分?”
“泪。”张萌萌说,“人泪,混着血写的。”
林子渊猛地抬头看向影魄。影魄还缩在角落,头垂得更低,黑袍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有意思。”林子渊干笑两声,蹲下去继续收拾包袱,“咱们这位导游,当年还挺爱哭鼻子啊?”
影魄没应声,手指抠着地面缝隙,指节泛白。
张萌萌合上卷轴:“这规矩是谁立的?”
“清风老头。”林子渊头也不抬,“当年他定的观规,第一条就是不准叛门,违者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这朱批……”剑无痕看向影魄,“是你加的?”
影魄终于抬头,嗓音沙哑:“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