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都是平日里在据点楼下领取食物补给时,擦肩而过的其他幸存者。
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流亡而来的幸存者,前几日还在排队领取微薄物资、低声交谈,鲜活地活在据点里。
这一刻我彻底确认了真相。
近期据点内接连失踪、凭空消失、找不到任何踪迹的幸存者,全部被秘密抓捕,关押进了这片地下隐秘实验室,沦为了非法活体实验的对象。
顺着漫长的走廊放眼望去,两侧实验室密密麻麻,房间数量极多,每一间都关押着幸存者。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以来,被秘密强行掳走、悄无声息消失的人数,远比我们猜测的要多得多,一支庞大的幸存者队伍,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囚禁于此,无人知晓、无人营救。
实验室里的氛围死寂又冰冷。
身穿全套白色无菌防护服、戴着护目镜与口罩的实验人员,面无表情地立在实验台旁,动作熟练、从容淡漠,没有半分人性波澜。
他们有条不紊地摆弄着手中的玻璃针管、各色试剂瓶,指尖精准调配着五颜六色的未知药剂,全程不慌不忙,流程刻板又熟练,显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实验。
药剂调配完成后,他们抬手抽出针管,精准刺入实验台上被困者的手臂,缓缓将药液推入人体血管之中。
仅仅几秒的时间,恐怖的变化骤然发生。
药液入体的瞬间,原本安静挣扎、面露惶恐的幸存者,身体骤然开始剧烈抽搐抖动。
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脊背高高弓起,脖颈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震颤,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
那是远超皮肉之痛的脏腑剧痛,是药剂侵入身体带来的毁灭性折磨。
可诡异到极致的是,整条长廊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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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他们嘶吼的口型之外的任何声音,听不见半点惨叫、痛哭、哀求,也没有挣扎的响动。
每一间独立实验室都做了顶级的隔音处理,屋内所有的痛苦与哀嚎,都被彻底隔绝封印,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承受炼狱般的折磨,却听不到分毫声响。
无声的痛苦,远比嘶吼的惨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被持枪士兵押着,一路沉默前行。
目光掠过一间又一间实验室,几乎所有房间都在上演着一模一样的残酷实验,相同的注射流程,相同的剧烈抽搐,相同的无声折磨。
一模一样的场景不断重复,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循环压抑感。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重重撞击着胸腔,砰砰的声响清晰可闻。
冷汗顺着后背、额角不断渗出,浸湿了衣料,黏腻的触感让人无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