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
李鑫感觉到一股燃烧的火焰正在胸膛中左冲右突,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冲破。
“大树,调出那个小女孩所有的画作,我要看……”
李鑫面前的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块全息屏幕。
整个屏幕闪烁了几下,几十张稚嫩的画作出现在了屏幕上。
李鑫的目光锁定在了最后一张只完成了一半的画上。
蜡笔涂抹的太阳还不完整,小鸟的翅膀缺了一只,绿色的草地也没有铺满颜料。
这是一张永远定格在这里的画。
李鑫的视线模糊了。
他突然理解许星海为什么宁可耗尽生命也要摧毁神域堂。
这不是抽象的仇恨,而是具体到每一根被切断的血管,每一滴流尽的鲜血,每一幅永远无法完成的画。
“官方难道对神域堂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李鑫问大树。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横跨近二十年的新闻画面,而且还在不停滚动着。
有涉嫌非法器官交易的企业由于证据不足被撤销了指控;有主要犯罪分子被当庭释放;有主刀器官移植手术的黑医获得医学终身成绩奖……
一个个刺眼的画面闪过,让李鑫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
“不是每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是公正的,有些地方,所谓的官方甚至都在神域堂的控制下。”
李鑫突然想起前世自己看到过景象。
人头攒动的酒吧舞池里群魔乱舞,那是一群犯罪分子在庆祝获得胜利的景象。
原来罪恶并没有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消失,它们只是换来个名字,本质从未改变过。
他偏过头,在医疗舱光滑的玻璃上看见了自己面孔的倒影。
许长歌的轮廓,许星海的仇恨,还有李鑫的痛苦。
三种身份在这个瞬间同时消失了界限。
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喃喃自语。
“你想让我做什么?”
玻璃中的自己微笑着,他知道那是许星海的脸。
“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成为一个复仇者……只希望,有人能记得,他们曾经活过。”
镜中人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刻的挣扎。
而李鑫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释怀。
相反,在这一刻,来自过去的李鑫、被克隆的许长歌、还有许星海遗留的记忆,终于跨越岁月长河,在某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有些黑暗,必须有人去照亮;有些哭声,必须有人去回应;有些画,必须有人替她画完。
“大树,将你掌握的所有资料,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