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的尾焰在远空渐渐消失。
艾伦最后看了一眼医疗队离去的方向,转身走向雨林深处。他的军靴踏过焦土,踩碎了几片染血的绷带。在他身后,希望营地的余烬中,一枚被踩扁的比约恩皇室徽章在灰烬中闪着微弱的光。
丛林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
只有几只乌鸦被惊起,黑色的羽翼掠过树冠,像是为这片土地唱响的挽歌。远处,隐约传来大祭司祭祀鼓的声音,与穿梭机远去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诡异的送别曲。
艾伦的脚步如同幽灵般掠过村庄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军靴踩过干枯的落叶,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月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村子里出奇的安静。那些曾经亢奋的村民,此刻都陷入了药物带来的深度睡眠。艾伦记得这个村子——距离希望营地只有三公里,是他们最早救助的地方。村口那个草棚,还是他和艾波娜一起搭建的,用来存放药品和临时就诊。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凝固的血痂让手指显得肿胀而狰狞。乳白色的精神力像薄雾般包裹着伤口,但修复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突然,他的指尖闪过一道寒光。两把手术刀无声地出现在手中,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艾伦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一间茅草屋内。
跃迁,艾伦的精神力异能悄然发动。
竹床上的老妇人鼾声正浓,脖颈突然飙出一道血线。她怀中的幼儿后颈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小小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醒来,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血液滴落在泥土地上的轻微声响。
一间又一间茅屋,一个又一个沉睡的生命。艾伦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无数台手术一样。只是这次,他的手术刀不再是为了救治。
当他走出最后一间茅屋时,整个村庄已经陷入了永恒的寂静。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茅草屋顶上,微风拂过村口的草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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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术刀倏然消失,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那些肿胀的伤口似乎愈合了一些,但掌心的血迹依旧刺目。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还有更多村庄,更多参与暴行的人。
夜风卷起一片枯叶,掠过他染血的白大褂下摆。当树叶落地时,艾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一地月光,和死寂的村庄。
这一夜,血色浸染了整片丛林。
艾伦的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如同死神的阴影掠过一个又一个沉睡的村庄。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手术刀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弧线。每个村落都安静得可怕,只有夜风拂过茅草屋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唱响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