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默的话音刚落,罗中将立即收住了追问的势头,他深知这位老者背后涉及的机密绝非自己能够触碰。领口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未出口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默枯瘦的手掌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挥,像拂去一片不存在的尘埃。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得再提。
罗中将挺直了背脊,军靴在地板上调整了站姿。他刻意将话题转向更安全的方向。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忙碌的景象。
默老这次复出,在国会里引发的震动可不小。听说最近议会的都快被掀翻了。
轮椅上的老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刘默的嘴角扯出一道讽刺的弧度。
主战派和主和派吗?二分法总是这么简单粗暴。在他们的认知中,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神域堂的存在。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沙纳德与罗尼特之间的国家战争。
玻璃另一侧,刀匠的基因图谱正在全息投影中缓缓旋转。
这场战争,早已经超出了普通国与国之间争端的范畴。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为了击败我们,而是为了彻底毁灭我们。
监测刀匠生命体征的仪器突然发出短暂的蜂鸣,又很快恢复平静。刘默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束缚的庞大身躯,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噩梦。
罗中将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烦躁。
这些无休止的争论正在严重拖累我们的效率,我最担心的是议会会借机削减军费预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后方的不稳定比前线的敌人更危险。
刘默将轮椅缓缓转向罗中将。老人的双眼微微眯起,像在评估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总统府的态度呢?
罗中将立即回答,肩膀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总统的立场很明确,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主战派一边。整个军方高层也基本达成了共识。
刘默抚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思考了片刻,老人最终开口。
静观其变吧,如果局面真的恶化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还有战时特别决策机制这个手段。
刘默的身体微微前倾,布满皱纹的眼皮下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罗中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