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面的铁环上,手腕处的皮肤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更残忍的是,掌心与手腕的连接处,竟钉着四根生锈的长钉。
钉子深深嵌入水泥墙,将他的手牢牢固定,钉帽周围凝结着早已发黑的血痂,每动一下,都像是要将皮肉生生撕裂。
更恐怖的是他的右臂。整条手臂被一根更粗的长钉斜钉在墙上,从小臂中间的位置彻底断裂,断裂处没有任何包扎,只有几条泛着油光的筋膜勉强拉扯着残肢,露出里面惨白的碎骨与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浑浊的体液顺着残肢滴落在积水里,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烂成布条,勉强挂在身上,布条上沾满了发黑的血迹与黄褐色的污迹,紧紧贴在干瘪的皮肤上,勾勒出嶙峋的肋骨轮廓。
铁门开启的声响打破了牢房的死寂,男人缓缓抬起头,灰白色的长发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那张骇人的脸。
本该是英俊的轮廓,左半边脸皮却被生生剥去,露出里面跳动的肌肉组织与青色的血管,破损的牙龈裸露在外,牙齿泛着黄黑色的污渍。
每当他说话,脸上的肌肉便会不受控制地抽动,残存的右半边脸与裸露的肌肉形成诡异的反差,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浑浊,反而透着冰冷的锐利,像淬了毒的刀锋,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维克多与科林,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化不开的恨意。
维克多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抬手撸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条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
义肢的关节处还刻着精致的花纹,指尖是锋利的金属爪,显然经过特殊改造。
他伸出机械手,一把扭住男人的左肩,金属指节骤然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男人肩膀的骨节瞬间错位,凹陷下去一块。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裸露的肌肉剧烈抽搐,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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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凑近他,声音里满是戏谑:
“零,你怎么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该被这牢房的潮气和伤口的溃烂折磨死了。”
“维克多……”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有力,丝毫没有重伤者的虚弱。
“你忘了么?我……可真不容易死的。”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多的机械义肢,眼底的恨意更浓。
“你从我体内分离血清,又在里面掺了病毒,不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熬过这不死不活的滋味么?”
维克多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机械手在男人错位的肩膀上轻轻摩挲,带来刺骨的疼痛:
“看来你还记得很清楚。被自己的血清病毒折磨,看着伤口明明能自愈,却被病毒一次次破坏,连断肢都长不回来的感觉,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