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厚厚的羊毛立刻隔绝了清晨残留的一丝寒意,暖意融融地包裹着她的脖颈。
就在围巾两端在她胸前垂落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围巾本身的嗡鸣响起。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浑厚的歌声毫无预兆地从围巾中流淌而出。
不是刺耳的尖叫,也不是滑稽的怪调,而是一段优美、舒缓、带着古典韵味的——歌剧版《平安夜》。
那声音如同被炉火烘烤过的丝绸,圆润饱满,带着令人心安的共鸣感,音色介乎于浑厚的男中音与温暖的女中音之间,仿佛一个无形的歌唱家正站在她的肩头,对着壁炉的火光深情演唱。
“Slient night—— ”
温暖而富有情感的旋律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音量恰到好处,既不震耳欲聋,又清晰得足以让整个房间都沐浴在这奇特的音乐暖流中。
科拉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她下意识地想扯下围巾,但手指碰到那柔软的羊毛时又停住了——
果然。
她果然在期待他们的恶作剧。
“噗——咳咳!”亚伯兰直接被咖啡呛到了,他放下报纸,看着脖子上“唱歌”的女儿,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这是什么礼物!太有创意了!!”
瑟琳娜先是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也忍俊不禁地摇头笑了起来:
“我的天!一条会唱歌剧的围巾?这……这倒真是别出心裁的‘保暖’方式!这声音……唱得还挺专业?”
科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正在“歌唱”的围巾,歌声没有任何中断,依旧平稳而优美地流淌着。
这……这就是‘大吃一惊’?
她想起了韦斯莱双胞胎在站上说的话。
让围巾唱歌剧的‘温暖咏叹调”。
看来他们成功了。
她低头看着胸前垂落的、绣着“K.C.”的围巾末端,那温暖的歌声仿佛也唱进了她的心里。
科拉弄了弄围巾,把它系得更短了点,让带子不要碍事。
她重新蹲下,准备拆最后一个礼物。
它真的很小,大概也就她的掌心那么大,安静地躺在拆开的包装纸海洋里,十分不起眼。
小主,
盒子用金色包装纸包裹着,没有夸张的图案或喧闹的丝带,只系着一条朴素的深蓝色缎带,打成一个工整的方结。
缎带上别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是科拉一眼就能认出的、属于奥利弗·伍德的笔迹:
卡片上只有简洁的一行字:
“圣诞快乐,卡佩。
——O.W.”
这倒是意料之外,伍德居然会给她送圣诞礼物。
科拉其实给伍德准备了圣诞礼物,是一份O.W.Ls考试模拟、她各种尺码的签名照,以及一本《魁地奇攻防战术精解:从守门员视角》。作者是着名的前爱尔兰国家队守门员帕德玛·帕蒂尔。
但由于不知道他的地址,所以一直没寄,到现在还放在科拉卧室里,打算等假期结束再寄给他。
科拉的思绪又回到面前这份小礼物。
科拉认为伍德能送的最好的圣诞礼物就是他的战术笔记本。
而这个大小的盒子,应该放不下他那本子。
她晃了晃,没有声音,也轻飘飘的。
是什么?防护手套掌心垫片?一个缩小咒语下的魁地奇模型?或者……
他总不会送了一颗金色飞贼的复制品吧?这也太小了。
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再抱太高期望的心情,科拉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条深蓝色缎带上的工整方结。
缎带滑落,金色的包装纸在她指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里面是一个同样朴素的深棕色小木盒,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带着天然的木纹,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
这盒子本身就已经让她有些意外了——不是魁地奇用品店常见的硬纸盒,也不是什么魔法道具的华丽包装。
它沉静、温暖。
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盒盖。
里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与扫帚、鬼飞球或者战术图相关的东西。
里面躺着一对羽毛耳饰。
羽毛的主体是深邃的、近乎夜空的靛蓝色珐琅,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如同星尘般闪烁的微小钻石。羽毛的根部,靠近耳钩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纯净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内敛的珠光。
整个羽毛耳饰线条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飞翔的姿态,又被永恒地凝固在这小小的艺术品中。
这完全超出了科拉对伍德的所有认知。
他不是应该送护具、战术图或者至少是一把新扫帚的保养油吗?
盒子里还有一张折叠得更小的纸条。
科拉展开纸条,上面依旧是伍德那熟悉的、棱角分明的笔迹:
“这份礼物送给科拉·卡佩,而不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队长。
偶尔也为自己停留片刻。
圣诞快乐。
—— O.W.”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酸涩,悄然涌上鼻尖。
短短几行字,像一支无声的箭,精准地射中了科拉内心某个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角落。
她从未想过,这个圣诞节,最让她心头震颤、甚至眼眶发热的礼物,会来自奥利弗·伍德。
它无关赛场上的对抗与合作,无关战术的优劣。
它只关乎她这个人,她的灵魂。
那枚蓝色羽毛耳饰,像一片凝固的天空碎片,提醒她自由的同时,也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存在本身。
科拉陷入思绪。
看来得换个礼物,至少不能再送他历年O.W.Ls考试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