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科拉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气质。

他缓缓转过身。

“很敏锐，卡佩小姐。”一个低沉的、属于塞西尔·布兰切特的嗓音，从“希维尔”的口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他一贯的、听不出情绪的平稳。

科拉的心脏猛地一跳，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亲眼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股寒意。

复方汤剂？还是什么更高深的变形魔法？

他竟然能如此完美地伪装成希维尔，甚至在近距离骗过了奥利弗和她自己，直到这过于反常的路径引起了她的怀疑。

“你把他怎么样了？”

科拉的声音绷紧了，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长袍口袋里的魔杖。

“你认为我会对我的哥哥下手？”

塞西尔的话难得有了情绪的起伏，“希维尔很好，对这次会面一无所知。”

塞西尔——或者说，伪装成希维尔的塞西尔——平静地解释，

“我只是需要一个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谈话机会。”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双属于希维尔、却盛满了塞西尔灵魂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关于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卡佩小姐。”

科拉的手指在魔杖柄上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科拉没有放松警惕，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想’，是‘需要’。”

塞西尔纠正道，语气平淡，

“沃缇莎接下来会做两件事：第一，她会迅速清理西里尔——留下的、可能不完全忠于她的人，尤其是在魔法部和古灵阁的关键位置。

第二，她会为达蒙特寻找一个足够强大、能迅速巩固他地位的联姻对象，法利小姐目前的身份，并不保险。”

科拉立刻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杰玛有危险？”

“她的利用价值在降低。”塞西尔直言不讳，“一旦沃缇莎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法利小姐就会从‘未婚妻’变成需要被妥善处理的‘绊脚石’。

所以，我们需要在那之前，让沃缇莎无暇他顾，或者……让她认为，动法利小姐的成本，高到她无法承受。”

“怎么做？”

塞西尔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锁定在科拉脸上。

“你知道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