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琪!布兰琪!布兰琪!”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魁地奇球场的天空,又一路伴随着凯旋的队伍,从潮湿的草场蔓延到城堡内部温暖的石廊。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簇拥着布兰琪,人潮涌动,喜悦和自豪像黄油啤酒的泡沫一样满溢,暂时冲刷了连日来笼罩在城堡上空的阴霾。
科拉走在沸腾的人群最前端。高空飞行带来的肾上腺素尚未完全消退,混合着胜利的狂喜,让她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甚至已经在心底盘算:等一下要去悄悄找韦斯莱双子弄几瓶他们私藏的、据说加了料会喷烟火的黄油啤酒,还可以溜去厨房,麻烦那些热情的家养小精灵准备一大堆蜂蜜滋滋糖和巧克力坩埚蛋糕……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队伍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进,喧闹声充斥着走廊。
就在他们转过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最后一个角落时——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无声无息”咒猛地落下。
前行的队伍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最前面的人猛地停住,后面的人猝不及防地撞上前者的后背。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震耳欲聋、饱含喜悦的“布兰琪!布兰琪!”的欢呼声,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戛然而止。
科拉正分神想着黄油啤酒的泡沫,差点一头撞在前面那个矮个子男生的后脑勺上。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石壁才稳住身体。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在突如其来的、近乎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集体石化了,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投向走廊的尽头——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方向。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科拉的心脏,视线越过瞬间僵硬的人群,看清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处,那堆熟悉的大木桶上,被人用某种粘稠、暗红的液体泼得到处都是。刺目的红色蜿蜒流下,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旁边的石墙上,同样用那令人作呕的颜料,涂抹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泥巴种滚出霍格沃茨。”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胜利的狂喜被这赤裸裸的恶意瞬间冻结、粉碎。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发出压抑的惊叫,更多人则是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攫住。
科拉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刚才在球场上高空飞行时感受到的冷风更刺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几乎破碎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