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啥搭,”胖子往灶里添了块柴,“等雨停了我来,保证比原来结实三倍!当年在云顶天宫,我搭的帐篷,八级风都吹不动……”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院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
“谁啊?这大半夜的。”胖子嘟囔着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时脸色有点怪,“是……陈文锦?”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陈文锦披着件黑色雨衣,站在门廊下,雨水从她的帽檐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没提前打招呼,冒昧了。”她的声音比记忆里沉了些,眼角的细纹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路过附近,想着你们可能在,就过来看看。”
胖子把她让进来,往灶里又塞了块柴,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陈姨,您怎么会来这儿?”
陈文锦脱下雨衣,露出里面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疤痕。“处理点旧事,”她看了眼张起灵,又转向吴邪,“听说你们在这儿‘养老’,倒真成了庄稼人。”
“瞎过呗。”吴邪给她倒了杯热水,“您坐。”
“不坐了,就待一会儿。”陈文锦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玉米串,院子里的菜畦,最后落在灶台上的铁锅上,“当年总觉得你们几个得在斗里闯一辈子,没想到……”她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这样也挺好。”
张起灵忽然起身,往门外看了一眼。陈文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说:“放心,就我一个人来的。”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牛皮笔记本,“这个,或许你们用得上。”
本子递过来时,吴邪看清了封面上的字——“蛇沼遗迹补记”。翻开第一页,是陈文锦熟悉的字迹,记录着蛇沼深处未被探索的区域坐标,还有几行批注:“此处机关已失效,勿近,有新型蛇种。”
“算是……一点补偿吧。”陈文锦的声音低了些,“当年很多事,对不住你们。”
“都过去了。”吴邪合上本子,“您也别总挂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