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摸出兜里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书上说龙虾对动物肝脏的气味最敏感,鸡肝比猪肝更易散发腥味,而且要剁成泥混点虾粉……”
“得得得,听你的。”胖子笑着摆手,“反正钓不上来就赖你这配方。”
张起灵把削好的虾钩递给吴邪,竹片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钩尖磨得锋利又不易伤手。“试试这个。”
吴邪接过时指尖碰在一起,他忽然注意到张起灵的指甲缝里沾着点绿,是早上摘茉莉时蹭的汁液,忍不住笑:“小哥,你比我还爱臭美,摘花还留证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身后看了看,吴邪回头,发现自己昨晚画的配方纸被折成了小方块,正别在竹篮的提手上,边角还压着片茉莉花瓣。
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芦苇沙沙响。胖子把网笼扔进水里,线绳在岸边的石头上绕了三圈,嘟囔着:“去年这时候,这片河沟里的龙虾能把网撑破,今年不知道咋样。”
吴邪把虾钩挂上鸡肝泥,甩竿时差点缠上张起灵的线,对方眼疾手快地抬竿避开,钓线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扑通”两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珠落在两人鞋上。
“手生了吧?”胖子在旁边起哄,手里的网笼突然往下一沉,他猛地拽线,网口冒出几只红通通的大龙虾,张牙舞爪地钳着网眼,“嘿!上钩了吧!”
吴邪看得眼热,刚要提竿,就听张起灵低声说:“别动,线在抖。”他赶紧稳住手,果然感觉钓线被拽得一沉,猛地一提,一只巴掌大的龙虾挂在钩上,红亮的壳上沾着水草,肚子底下隐约能看见金黄的虾黄。
“带黄的!”吴邪兴奋地把龙虾扔进竹篮,竹篮里的茉莉花瓣落在虾壳上,红配白倒有几分好看。
张起灵也提竿了,钓上来的龙虾更大,钳子里还夹着半片荷叶。他摘下龙虾扔进篮里,看了眼吴邪:“你的配方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