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雨打芭蕉与未拆的信

吴邪被他催得没办法,终于撕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和信封上一致,墨迹却比信封新些,像是后来补写的:

“吴邪吾友,见字如面。

不知你还记得西湖边的海棠吗?那年你说要去北方寻个人,走得急,窗台上的花没来得及带走。我替你养了三年,去年冬天它枯了,我便把花籽收了,埋在你常坐的藤椅下。

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到你落在书架后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张素描,是你画的长白山。你说那里有雪,有松树,还有个总穿着蓝衫的人。现在想来,你当时的眼神,比窗外的湖水还亮。

我要去国外定居了,这信或许会迟到很久,但还是想告诉你:有些人值得等,有些事值得做,就像你当年盯着素描发呆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他。

勿念,愿安。

——一个记得海棠的人”

信纸末尾,也画了朵海棠,花瓣上还沾着个小小的墨点,像滴没擦干净的泪。

吴邪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那些被琐事淹没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书店午后的阳光,藤椅上的猫,姑娘递来的海棠茶,还有他对着长白山素描出神时,对方轻声说的“画里的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咋了?”胖子看出他神色不对,“信上写啥了?”

吴邪把信纸递给张起灵,对方接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顿。张起灵默读着,刻刀在竹牌上停住,竹屑簌簌落在膝头。等他看完,抬头时,目光里竟藏着点吴邪看不懂的柔软,像雨雾里的芭蕉,朦胧又清晰。

“她知道。”张起灵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