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霍秀秀的声音:“吴邪哥,你别吓我啊!我刚给那几个土夫子录了口供,他们说这铜鱼是从西湖底的淤泥里挖的,挖的时候还带出了半截人骨,手腕上也有圈红痕,跟铜鱼纹路一模一样!”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半截人骨、红痕……和废品站老王头手腕上的勒痕对上了。
“紫外线照过了。”解雨臣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纹路里藏着第二层刻痕,是组坐标,指向西湖三潭印月附近的水域。还有,那几个土夫子刚才突然抽搐,嘴里念叨着‘该回去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检查结果是……中了某种神经毒素,和当年秦岭深处的‘尸蹩酸’成分相似。”
挂了电话,吴邪盯着桌上的铜鱼,突然想起老王头说的“你也该回去了,他们在等你”。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夜的风带着西湖的潮气涌进来,裹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和秦岭崖墓里的味道,和西沙海底的腐殖土味,一模一样。
“得去趟西湖。”吴邪转身拿起外套,“胖子,备船。”
胖子正往背包里塞工兵铲和防毒面具,闻言抬头:“现在?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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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吴邪的声音很沉,“那几个土夫子中了尸蹩酸,说明西湖底下的东西已经醒了。我们不去,会有更多人出事。”
他走到张起灵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没锁,一推就开。张起灵坐在床沿,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睡,手里捏着片干枯的树叶,不知在看什么。
“小哥,”吴邪的声音放轻了些,“我们要去趟西湖,可能……需要你一起。”
张起灵抬起头,黑眸在夜里亮得惊人。他没问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拿起墙角的黑金古刀。刀鞘蹭过门框,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在打破这院子里虚假的宁静。
凌晨四点的西湖,雨还在下。租来的冲锋舟在水面上颠簸,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照在三潭印月的石塔上。塔影在水里晃得像团模糊的墨,吴邪盯着水面,突然发现水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道黑影,长条形的,正绕着石塔转圈,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在那儿!”胖子用探照灯锁定黑影,“看着像条大鱼,比船还长!”
张起灵突然按住吴邪的肩,示意他别动。他指向水下,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影转圈的轨迹,竟和铜鱼腹的纹路一模一样。而黑影经过石塔时,塔基的石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在水里晕开,像有人在水下流血。
“是血尸?”胖子举起工兵铲,手心全是汗。
“不是。”吴邪从背包里翻出那只铜鱼,举到探照灯前,“你看石塔的位置,正好在纹路的交叉点上。这不是血尸,是……某种机关,铜鱼是钥匙。”
他刚说完,水下的黑影突然猛地冲向冲锋舟,船身剧烈摇晃,吴邪差点被甩下去,幸好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照灯掉进水里,光柱朝上照,他们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不是鱼,是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一端缠在石塔上,另一端没入湖底的淤泥里,链节上还挂着半截腐烂的绳索,像某种拖拽的工具。
“这铁链在拉石塔?”胖子大喊,“它想把石塔拽进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