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年后余温

“估计在路上了。”吴邪接过麻袋,往灶房挪,“你先把雪拍干净,别把新衣裳弄湿了。”

胖子这才注意到廊下的新衣裳,眼睛一亮:“哟,王婶手可真巧!胖爷我也有份?”他拿起那件灰布棉袄比划了一下,“正好,我那件旧的袖口磨破了。”

张起灵已经开始和面团,面粉在他掌心簌簌落下,像碎雪。吴邪坐在旁边剥蒜,看着他把面团揉得光滑透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格尔木的雪夜里,张起灵也是这样,沉默地做着手里的事,却总能让人觉得踏实。那时他总觉得这人像座冰山,现在才明白,冰山底下藏着的,是能焐热岁月的暖流。

“对了天真,”胖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前儿给孩子们发压岁钱,剩了几张新票子,给你和小哥当‘压祟钱’,老规矩不能破。”

纸包里是两张崭新的十元纸币,边角挺括。吴邪笑着接过来,塞进张起灵的口袋里——他知道张起灵从不带钱,却总爱把他给的东西妥帖收好。张起灵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吴邪碗里多放了个荷包蛋。

院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轻快的节奏。解雨臣披着件驼色大衣,踩着雪进来,发梢沾着点雪沫,像落了层细盐。“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他看着灶上的蒸笼,“饺子下锅了?”

“刚包好,”吴邪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尝尝小哥调的馅,白菜猪肉的,你爱吃的。”

解雨臣夹起一个饺子,咬开小口吹了吹,眼睛亮了:“还是你们这儿的饺子实在,城里饭店的馅都掺着淀粉。”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锦盒,推到吴邪面前,“给你们带的新年礼,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两串沉香木手串,纹路细腻,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不烈,却能安神。“去年在越南收的老料,”解雨臣拿起一串递给张起灵,“戴着玩吧,比你们那串磨得发亮的塑料珠子强。”

张起灵的手腕上确实戴着串廉价塑料珠,是去年念念硬塞给他的,他戴了快一年,珠子都被磨得光滑了。此刻他接过沉香手串,没立刻戴上,而是和塑料珠串一起放进了口袋,像是在妥善安放两份心意。

胖子在旁边急了:“小花你偏心啊,就给天真和小哥带了?胖爷我的呢?”

解雨臣笑着从包里又摸出个油纸包:“你的在这儿——刚出炉的老婆饼,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