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咬了一小口,酸意瞬间炸开,酸得他眯起眼直吸气,却见张起灵眼底漾开笑意,像石子投进春池,荡开圈圈涟漪。“酸吧?”他自己也拿起一颗,慢慢咀嚼,眉头微蹙却没吐出来,“但后味带甜,像你上次做的山楂糕。”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吴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晒秋!咱把山丁子、玉米、辣椒都摆院里晒,肯定好看!”
说干就干。胖子负责把玉米掰成粒,吴邪和张起灵则搬来长匾,在院里铺开。吴邪爬上梯子摘山丁子,张起灵就在底下接,偶尔吴邪脚下打滑,他总能眼疾手快地扶一把。胖子则把红辣椒剪成串,挂在屋檐下,风一吹,红通通的一串跟着晃,像过年挂的鞭炮。
等太阳爬到头顶,院里已经铺得满满当当。长匾里摊着山丁子,金黄金黄的玉米粒堆成小山,屋檐下挂满辣椒串,连墙上都晒着刚收的黄豆,圆滚滚的像撒了满地碎金子。张起灵搬来竹椅坐在中间,吴邪凑过去,给他递了杯刚泡的胖大海,看着他小口抿着,突然觉得这场景像幅画——画里有红有黄,有树有光,还有个让他想一辈子揣在怀里的人。
“胖子,把咱的南瓜也搬出来晒!”吴邪突然喊道,“上次收的老南瓜,切了晒成干,冬天炖肉吃!”
胖子在厨房应着,很快抱来个大南瓜,抡起菜刀“咚咚”切块。张起灵则拿起针线,把吴邪摘果子时勾破的袖口缝补起来,他做针线活不像吴邪那么毛躁,针脚又细又匀,像机器轧出来的。
“你啥时候学会做这个了?”吴邪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他指尖捏着银针,穿梭间,破口就慢慢合在了一起。
“以前在部队学的。”张起灵头也不抬,“衣服破了没人补,只能自己来。”
吴邪心里一软,想起他那些年一个人在外漂泊的日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以后我给你补,我补得比你好看!”
张起灵抬眸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