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松火映药香

张起灵突然往药圃深处走了几步,那里的雪还没化透,他用鱼叉挑开雪层,露出下面几株细小的绿苗——是薄荷,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在寒风里微微晃。

“这玩意儿也能活?”吴邪有些惊讶,薄荷喜暖,没想到能在冻土下冒芽。

“阿鸾喜欢薄荷的味。”陈皮笑了,“她说煮茶时放两片,能醒神。老周就把薄荷种在最背风的地方,用石头挡着雪,没想到真活下来了。”

二、暖泉边的茶

暖泉的水冒着热气,在周围结了层薄冰,像镶了圈水晶。黑瞎子架起个小泥炉,上面放着那只铜盆,里面煮着薄荷和之前采的老茶叶,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气混着水汽飘得很远。

“这铜盆煮茶,比铁锅有味道。”胖子捧着个粗瓷碗,眼巴巴地等着,“闻着就带劲。”

陈皮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些炒得焦脆的青稞粒,撒进铜盆里:“老周的法子,茶里放把炒青稞,喝着顶饿。”

张起灵蹲在泉边,用那只竹篮捞水里的细沙——暖泉底的沙子带着硫磺味,能用来腌肉,不容易坏。他捞了半篮,摊在石头上晒,沙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吴邪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在斗里的日子。那时候张起灵总是沉默地守在最前面,刀光比月光还冷,可现在,他蹲在暖泉边晒沙子,指尖沾着泥,睫毛上落着水汽,倒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哑巴,尝尝我的手艺。”黑瞎子给张起灵递了碗茶,茶水里飘着青稞粒,喝起来有点像炒米茶,带着薄荷的清凉和茶叶的微苦,“怎么样?比你那白开水强吧?”

张起灵喝了一口,没说话,却往泥炉里添了块松木,让火烧得更旺了些。

三、松火夜话

天黑时,众人围坐在木屋的灶膛边,铜盆里炖着雪鸡汤,香气漫了满屋。陈皮用松针串了几串药圃里的嫩根,放在火边烤,滋滋地冒油,闻着有股清香。

“老周年轻时候,能徒手抓雪鸡。”陈皮咬了口烤根,“有次阿鸾发烧,他在雪地里追了只雪鸡,跑了三里地,回来时冻得嘴唇发紫,却先把鸡给阿鸾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