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张起灵挥刀砍向蛇群，刀刃划过蛇身，却只留下道白痕。那些蛇像是没有实体，穿过刀身，朝着我们缠来。

胖子用工兵铲拍打，却被蛇群缠住了脚踝，他惊叫道：“他娘的，这玩意儿吸力气！”我看见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像被抽走了精血。

我下意识地掏出镇水印，玉佩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爆发出金光，小蛇们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后退。但更多的黑雾从棺里涌出来，在祠堂中央聚成个人形，没有五官，只有团翻滚的雾气，正是“它”的具象化。

“吴邪。”“它”开口了，声音是无数人的叠加，有陈文锦的，有霍老太的，还有我爷爷的，“归位吧，成为我的一部分，你能永远活着，永远记得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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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胖子啐了一口，尽管被缠得越来越紧，还是死死盯着黑雾，“天真，别信它的鬼话！”

我握着镇水印的手在发抖。“它”说的没错，融合真魂后，我能清晰地记得所有事，那些被遗忘的童年，那些失去的伙伴，甚至能“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潘子在另一个世界喝着酒，笑着说“小三爷，我护你周全”；云彩在巴乃的溪边洗衣服，回头对我笑……

这些记忆像毒药，温柔地引诱着我放弃抵抗。

“小哥……”我看向张起灵，他正用刀支撑着身体，额头上渗着冷汗，显然也被黑雾影响了。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黑雾，眼神里的坚定像座永不崩塌的山。

就是这眼神，让我突然清醒。

活着不是为了记住，是为了守住。守住胖子的呼噜声，守住小哥偶尔的回应，守住雨村的鸡叫和蝉鸣，哪怕有一天会忘记，此刻的温暖也是真实的。

“我不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我举起镇水印，将双魂融合后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去，玉佩上的水纹符号化作实质的水流，在祠堂里形成漩涡，“你想吞噬记忆？那我就让你尝尝被遗忘的滋味！”

水流卷起黑雾，将那些三只眼的小蛇卷入其中。“它”发出愤怒的嘶吼，雾气剧烈翻滚，化作张巨大的脸，试图挣脱水流的束缚。我看见无数张熟悉的脸在雾气里闪现，都是被“它”吞噬的灵魂，他们在哭，在喊，在求救。

“陈文锦！”我对着其中一张脸喊道，“你日记里写的‘破局之法’，是不是让所有灵魂回归原位？”

那张脸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棺底……机关……”

我立刻冲向青铜棺，张起灵和胖子同时发力，用身体挡住黑雾的攻击。棺底果然有个凹槽，形状和青铜钥匙完全吻合。我掏出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整个祠堂突然剧烈晃动，地面裂开，露出底下的万丈深渊，里面是旋转的星云，像另一个宇宙。

“这是……”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是‘原初’的巢穴。”我想起少年记忆里的画面，“所有被吞噬的灵魂都在这里，只要毁掉巢穴，‘它’就会消失。”

“怎么毁？”张起灵问，他的手臂已经被黑雾侵蚀，露出森白的骨头。

我看向镇水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双魂融合后，我的血既能驱动玉佩，又能像小哥的血一样克制邪祟。这或许就是陈文锦说的“破局”，用融合的“人”，对付融合了无数灵魂的“它”。

“小哥，借你的刀用用。”

我接过黑金古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滴在镇水印上，金光瞬间暴涨，水流化作金色的锁链，缠住黑雾形成的巨脸，将它往深渊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