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赶快收拾收拾了!”她说着就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赶紧扶住旁边的床柱稳了稳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极其熟练地拨了个号码,语气虽然还有点飘忽,但内容却清晰果断:
“喂?”她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四人份的午餐,标准照旧,尽快送到…嗯,不忌口。”
干脆利落地交代完,她放下手机,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吸了口凉气。
“嘶…”她皱着眉头,感觉连日宿醉的后遗症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而且昨晚…”她脑海里闪过诺诺举着酒壶、笑得像只狐狸的模样,顿时磨了磨后槽牙,低声愤愤道:“诺诺师姐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报复!”
苏晓樯扶着额头,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巨大的黑胡桃木衣柜前,用力拉开了沉重的柜门。
霎时间,仿佛有金光闪过。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悬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西装。从沉稳的经典深灰、藏青,到大胆的午夜蓝、酒红甚至墨绿丝绒;从传统的平驳领,到时尚的戗驳领、青果领…每一套都熨烫得一丝不苟,面料在晨光下泛着高级织物特有的、柔和而矜贵的光泽。
爱马仕的细腻羊绒、Kiton的珍稀小羊驼绒、Zegna的顶级Trofeo精纺、Attolini的手工米兰眼、Tom Ford的锐利剪裁、Loro Piana的骆马绒低调奢华、Brioni的罗马式肩部线条…各种顶级品牌的新季款和经典定制款济济一堂,简直像把米兰蒙特拿破仑大街的某间顶级买手店直接搬进了衣柜。
苏晓樯被这过于丰富的选择晃得眼晕也可能是因为宿醉还没彻底醒酒,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衣柜前柔软的地毯上,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在一排排价格不菲的西装上游移。
“嗯…”她发出为难的鼻音,眉头微微蹙起,“见校长…不能太浮夸,但也不能太死板…得显得重视,又得有我们自己的风格…”她小声嘀咕着,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战略部署。
“那件…”她伸出手指,虚点向一套 深海军蓝的Zegna Triple Stitch,领口和袖口有着极低调的深色丝线刺绣,“还是那件…”手指又移向一套 炭灰色的Tom Ford,面料带着几乎不可见的微妙光泽,“或者…那件浅灰色的Loro Piana?看着更温和些?”
她完全沉浸在了“皇帝的新衣”般的奢侈烦恼中,暂时把宿醉的痛苦和对诺诺的“愤恨”抛在了脑后。
路明非这家伙…她思维发散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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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对着满柜子的顶级西装眼花缭乱,宿醉的脑袋更是转不动了。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放弃思考,求助般地转过头,望向角落里两位从头到尾滴酒未沾、神智清醒——零和绘梨衣。
“喂——”她声音还带着点宿醉的沙哑,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两个…怎么看啊?”她指了指琳琅满目的衣柜,一脸崩溃,“我选择困难症彻底犯了!快帮我挑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