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无声地滑入青铜城最核心的殿堂。巨大的空间里矗立着无数青铜柱,上面雕刻着早已失传的龙文与图腾,诉说着湮没于时光长河中的力量与历史。

在夏弥眼神的示意下,沉默的芬里尔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将那尊沉重的黄铜罐安置在殿堂中央一处相对平整的青铜地面上。罐身与冰冷的金属接触,发出一声轻微却回荡许久的闷响。

而老唐,则彻底陷入了呆滞。他仰着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环视着这座庞大、奢华、每一寸都透着古老力量与无上威严的水下宫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的…天呐…”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水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这得是什么样的败家子…才能把这种…这种级别的宫殿给扔水里不要了啊?!”他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总结道:“真是畜牲啊!暴殄天物啊!”

站在他旁边的路明非、夏弥以及芬里尔闻言,动作同时顿了一下。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最终化为一片漫长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老唐显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震撼与惋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整座青铜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无比向往的语气感叹道:

“我要是有这么一座宫殿…这辈子就值了!就死而无憾了啊!”他眼神发直,无比认真地补充道:“真的!哪怕让我单身一辈子,我都愿意啊!”

殿堂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水流缓缓拂过古老青铜柱的细微声响。路明非抬手,默默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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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听着老唐越来越离谱的宣言,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他伸出手,一把拽住老唐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无奈:“别说了…真的,别再说了。”

老唐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狂热里,反手抓住路明非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明明!你别管我!要不这样,”他凑近了些,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仿佛在策划一场惊天阴谋,“你想办法…想办法把这整座宫殿,从这江底下弄出去!送给我!”

他紧紧盯着路明非,脸上写满了“这辈子就指望你了”的殷切:“只要你办成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啊!真的!”

路明非看着老唐这副恨不得当场签卖身契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而艰难的决定。他抬手拍了拍老唐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爽快:“行…送你了。送你了。”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意味:“过会儿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帮你一块儿搬也行。”

老唐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头。下一秒,他猛地张开双臂,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给路明非一个熊抱,声音都带上了哽咽:“明明啊!你简直是我再生父母啊!亲爹!!”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抬手,抵住了老唐热情洋溢、试图扑过来的胸膛,默默地将头转向了一旁幽深的青铜甬道。夏弥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芬里尔则低头拆开了一包薯片,慢悠悠的吃着。

青铜城核心的殿堂内,空气仿佛都因肃穆而凝滞。夏弥(耶梦加得)看着还在为宫殿“讨价还价”的两人,炽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清冷地打破了这略显滑稽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