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丝,接着她的话,说出了曾经的第二条契约:
“从今往后,我将始终带着你在我身边,不放弃,不远离…”他的声音顿了顿,“…而你要好好地活着,始终对我有用。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用了…你还是会扔掉我的哦。”
“看来,”零号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欣慰与感慨,“你都有好好地记得呢,一字不差。”
他稍稍松开她一些,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问出了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问题:“那你还记得…Papaver radicatum(北极罂粟)么?”
不等她回答,他便用那低沉而确信的声音继续说道,仿佛在揭示一个世界的真理:“它是不会死的。世界上永远存在着这样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一滴泪珠,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在完成一件拖延了数十年的、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曾许诺…用‘自由’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你说,那是你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的一份生日礼物。”
他的目光温柔得令人心碎:“每个女孩都该有生日礼物,没有生日礼物的女孩…太可怜了。所以…我‘委托’了…这家伙。”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的躯壳,看向了那个即将承载一切的未来。
“往后的每一年生日…他都会记得,送你礼物的。”
“这是我…和他,也和你,共同许下的、新的契约。”
船舱内,沉重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