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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深潜事故后,某种坚冰悄然消融。原本在零和苏晓樯之间弥漫的、微妙的竞争与赌气氛围,被共同经历生死后产生的某种默契与理解所取代。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然而,路明非很快发现,这种“和解”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个人空间遭到了“史诗级”的侵占。
摩尼亚赫号作为一艘功能至上的军舰,休息舱虽算得上宽敞,但风格绝对与“温馨”无缘。冰冷的金属墙壁、固定在甲板上的合金桌椅,处处透着实用主义的冷硬。
可这天,当路明非结束巡查回到舱室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并排摆放、几乎占据了舱室大半空间的……床。准确来说,是两张被硬生生从女船员舱室拆下来的标准舰用床铺。苏晓樯正叉着腰,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而零则在一旁,默默地将原本属于路明非单人床的被褥铺展到其中一张床上,动作一丝不苟。
“这…这不对吧?”路明非站在门口,有点发懵,视线在两张大床和两位少女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这是打算干嘛?”
苏晓樯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的笑容:“既然我们都和解了,之前那个轮流‘值班’的幼稚条约自然就作废啦!”她拍了拍身旁的床架,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现在是恋人,对吧?恋人当然要住在一起嘛!”
话音未落,她俯身,单手就抓住了那张沉重的钢架床的一角,毫不费力地将其调整了最后几厘米,让两张床铺彻底并拢,严丝合缝。
路明非张了张嘴,看着零已经默不作声地将他的枕头放到了靠里的那张床上,又拿出她自己那条印着极简几何图案的灰色毯子,铺在了外侧。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此迅捷,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拥挤、却莫名充满了生活气息(虽然这气息有点强行注入的感觉)的船舱,最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正当路明非对着舱室里凭空多出的两张床发愣时,一个轻快的身影从门边探了进来。
绘梨衣眨着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睛,视线在并排的两张床上扫了扫,又看向路明非,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小声追问:“我的呢?我的呢?”她轻轻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口,像只担心被落下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