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微微仰着脸,粉白的花瓣偶尔擦过她的脸颊。她不时停下脚步,轻轻碰触低垂的花枝,指尖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路明非放慢步子跟在半步之后,看着她被花影勾勒的侧脸——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对最寻常的恋人,在春日来临的第一个信号里,分享着不需要言说的心动。

阳光穿过花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花瓣雨便簌簌落下,绘梨衣会孩子气地伸手去接,然后转身对路明非露出带着细小笑涡的笑容。

……

苏晓樯和诺诺并排瘫在客厅地板上,像两条脱水的鱼,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刚才那场毫无章法的“搏斗”耗尽了她们最后一丝力气,此刻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凌乱的零食包装袋散落四周,如同激战后的战场。

“师姐,”苏晓樯望着天花板,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现在这儿就咱俩了,有啥想说的、想问的,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保证……坦白从宽。”她扯出一个疲惫却轻松的笑。

诺诺侧过头,酒红色的眼眸斜睨着她,气息也不太稳:“嗯……问题嘛,确实有一大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好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一些……关于以前的事?”

苏晓樯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她没有立刻看诺诺,目光依然停留在天花板的某处,仿佛能穿透那里,看到某些遥远的、既定却又被改变的轨迹。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了然:

“嗯……是啊。我确实……猜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一些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应该会发生的事。”

“哦?比如说呢?”诺诺饶有兴致

“比如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最准确的描述,“你会在那家电影院的门口,‘恰好’堵到被陈雯雯她们搞得狼狈不堪的路明非。你会用一种他无法抗拒也无力招架的方式,替他解围,把他从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里捞出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顺理成章地,他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你。或者说,爱上那个在至暗时刻像女神一样降临,给了他巨大救赎的你。对他那种性格的人来说,这就是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