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编织星网之梦。

这个想法石破天惊,瞬间改变了讨论的方向。傅教授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赞许的微笑,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愽文提醒了我们。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网络。引力是它的经纬,暗物质是它的纤维,量子涨落是它的脉搏。我们所要做的,不是创造一艘‘船’,而是学习宇宙本身的方式,将我们的‘意识之丝’,编织进这张既存的宇宙网络之中。”

“教授,您的意思是……利用宇宙本身的结构作为能量传导和信号放大的介质?”李明远工程师立刻抓住了关键,眉头紧锁,飞速地在脑海中计算着可行性。

“正是。”傅教授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本星系群的引力场分布图,那是由超级计算机模拟出的、如同彩色丝绸般柔和起伏的能量地形。“看这里,银河系与仙女座星系之间,并非绝对的虚无。存在着引力势阱的‘通道’,存在着暗物质流的‘河流’。如果我们能设计一种共振器,其频率与这些宇宙基础结构的本征频率相匹配,那么,微弱的意识信号,就能像声音在合适的材料中产生共鸣一样,被极大地放大和传导。”

方向一旦明确,团队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陈智林带领理论组,开始疯狂地推导“宇宙结构共振”的数学模型,这需要融合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和他们独有的意识能量观测数据。李明远的工程团队则开始设计分布式的“节点”——一种可以部署在太阳系各处(从近地轨道到柯伊伯带)、甚至未来可能借助探测器投放到更远星际空间的微型能量感应与转发装置。莎拉·陈的团队则开始重新评估意识安全协议,设计多层级的缓冲和中断机制,确保探索者的意识核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安全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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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愽文在这场技术攻坚中,扮演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校准器”的角色。当理论模型陷入僵局,当模拟数据出现矛盾时,孩子对仙女座星系那种独特的、温暖的“歌声”的感知,往往能提供一个模糊却关键的方向。例如,有一次,陈智林团队在模拟两种可能的共振频率时,数据上难以抉择。傅愽文只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两种频率模拟出的背景“声音”,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更像一点,那个有点刺耳。” 后续的深入计算竟然证明,孩子认为“更像”的那个频率,确实与仙女座星系外围一个特定区域的引力波背景谱有着更高的契合度。

日子在密集的研讨、计算、模拟和一次次微小的突破与挫折中飞逝。实验室的灯光常常彻夜长明,咖啡的消耗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全息屏幕上,那个原本概念化的“星系级意念感应装置”的蓝图,逐渐变得清晰、具体。

它不再是一个单一的、庞大的机器,而是一个由三部分构成的、优雅而强大的系统:

1. “织网者”核心(Earth/Lunar Core): 位于地球及月球轨道的超大型共振器,作为意识投射的起点和总控中心,负责生成最纯净的“意识原初信号”,并协调整个网络。

2. “星链”中继网络(Solar System Relay Network): 分布在太阳系内行星、小行星带、柯伊伯带乃至奥尔特云的理论节点上的无数中小型感应与放大装置。它们像神经网络上的突触,接收、放大并转发核心信号,同时收集宇宙背景信息,共同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太阳系的、强大的信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