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路。”渊阙直起身,墨色衣袍扫过廊下的青苔,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没了方才的懒散,多了几分利落。
“好嘞!”小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忙不迭地应着,转身就往东侧抄手游廊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边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主人您跟紧些,从这儿穿过去,过了凝香亭就是月华门,摄政王这会儿保准还没走远!”
渊阙缓步跟上,目光掠过廊外开得正盛的紫薇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深宫之中,总算有件称得上“有趣”的事了。
转过凝香亭,迎面便撞见一行人。
为首那人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墨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身姿挺拔如松。他刚从月华门方向过来,脚步沉稳,身后跟着几位低头敛目的属官,明明没带多少侍卫,却自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连周遭的风似乎都敛了声息。
白刚要开口,就被渊阙不着痕迹地按住了手腕。
渊阙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透着几分冷硬,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扫过来时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这便是摄政王了。传闻里杀人如麻的狠戾没太显,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比听说的更甚。
【有趣,小白你说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他。】他的手抚上那跳得不正常的心脏。
【啊!!!】
几乎是同时,摄政王也停了脚步,视线精准地落在渊阙身上。他显然也看见了渊阙他们。
渊阙身上的衣服虽比之前的要好得多,但为了符合他现在的境遇也算不上多好。
【话说摄政王是原主的皇叔吧。】
【主人辈分上是,不过你放心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啊。】他好像对他的皇叔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呢。
渊阙抬头和玄熠对视,笑着抬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