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冰冷的宫墙内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而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朝阳公主,正是上辈子将他推入深渊的刽子手之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一世的轨迹确实已悄然改变,许多事情尚未发生,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与憎恨,又怎能轻易磨灭?
“朝阳公主请回吧。”玄熠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国师的事,我也管不着。”
他刻意加重了“管不着”三个字。可玄熠心里清楚,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即便这一世她还未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也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靠近自己、伤害身边人的机会。“你我交易早已结束。”
朝阳公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她原以为方才玄熠对渊阙那般温和,或许对自己也能……,却没料到他态度如此决绝。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在触到玄熠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的冷漠,比寒冬的冰雪更让人心惊。
他轻轻拽了拽玄熠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茫然:“皇叔,皇姐怎么跪在这儿?是犯了什么错吗?”
这话问得直白,却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朝阳公主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玄熠看着渊阙故作懵懂的侧脸,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似是安抚,又似是示意他不必多问。
“来人,送公主出去。”
玄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像一块投入寒潭的冰石,瞬间冻结了殿内残存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