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能清晰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那是渊阙呼吸时拂过皮肤的暖意,混着一丝刚咳过的沙哑气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神经。
他垂眸看着抵在渊阙心口的匕首,刃尖映着对方颈间淡青的血管,指尖却莫名松了力道——方才那瞬间的紧绷与警惕,竟在这抹暖意里悄然泄了大半。
下一秒,他手腕微转,力道收得干脆利落。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那把锋利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优美的银弧,弧度轻盈得不像件致命武器,反倒像片飘落的碎雪,随后稳稳落在地毯上,刀刃陷入柔软的绒毛里,再没发出半分声响。
动作间,玄熠的指腹不经意蹭过渊阙的衣料,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意——是之前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半干,却仍带着点残留的温度。
他喉结动了动,没去看地上的匕首,只是偏头看向还枕在自己肩侧的人,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安分点。”
渊阙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收刀,肩头的紧绷感瞬间褪去,整个人又软了下来,甚至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扫过玄熠的下颌线,声音带着点刚缓过来的慵懒:
“哥哥这是……舍不得了?”
【主人,你看主神还是爱你的。】小白在识海里安慰道,【但剧情有点偏了!】
【问题很大?】
【嗯…不大吧,没提醒。】
【没提醒吗。】
玄熠推了推渊阙的肩膀,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挪开,语气却没多少力道:
“别得寸进尺。”
可渊阙非但没挪,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玄熠刚才握刀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匕首的寒气,指尖一碰便能察觉。
他眼睫垂下,掩住眼底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外面的人快到了,哥哥打算……怎么办?”
玄熠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烫,耳边是他刻意放软的气音,鼻尖萦绕着狐裘的暖香与淡淡的血腥气,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莫名让人心绪烦乱。
他看着渊阙近在咫尺的发顶,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推开他,只是低声道: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