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没心思跟他掰扯,目光落在床上渊阙微微蹙起的眉上,声音放得更沉:
“来鸿益302。”
电话那头的叶淮安还想追问,回应他的却只有“嘟嘟”的挂断声。
玄熠收起手机,刚想坐回床边,手腕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他低头,就见渊阙的头轻轻往他这边偏了偏,眼睛依旧没完全睁开,却像是确认他还在似的,嘴角悄悄抿出一点微弱的弧度。
“我靠!!!”
叶淮安刚推开门,目光扫过房间就定住了——玄熠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一只手却被床上的人攥着,指尖还微微泛白。
他手里的医药箱“咚”地一声磕在门框上,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眼睛瞪得溜圆:“铁树开花了??!玄熠你可以啊,藏得够深……”
“闭嘴,过来给他看看。”
玄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目光还落在床上人的脸上,没分给叶淮安半分。
叶淮安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往床上瞥,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应:“好嘞好嘞,看你急的……”
可这一走近,看清楚床上人的脸,他手里的听诊器“啪”地掉在床单上,声音陡然拔高:“渊少?!!!”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猛地转头看向玄熠,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没搞错吧?你家老爷子前阵子还在饭桌上说渊家抢了你们的项目,两家矛盾都快摆到台面上了,你居然……”
“看病。”
玄熠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冰,显然不想再提两家的恩怨,目光落在渊阙泛白的唇上,又添了句,“别废话,赶紧。”
“哥哥,我没事,老毛病了。”
这时,床上的渊阙轻轻动了动,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攥着玄熠的手却松了松,似乎不想让他担心。
叶淮安这才回过神,弯腰捡起听诊器,语气也严肃起来:“我说渊少,你这脸色叫没事?”
他伸手掀开渊阙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一片微凉,又拿出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眼结膜有点充血,嘴唇还泛青,先测个心率和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