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并没有直接将林轩送到急诊室,而是在医院进行了一系列象征性的检查后,就被几名便衣治安官“请”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直接驶向了市治安分局。
林轩对此早有预料,全程表现得顺从而又惊魂未定。
在医院里,面对医生和护士的询问,他始终用“头晕”、“记不清了”来搪塞,将自己受惊过度的形象维持得滴水不漏。
到了治安分局,他被带进了一间光线柔和的询问室,而非那种气氛压抑的审讯室。
接待他的,正是现场那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治安官。
整个笔录过程,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是一场安抚性的谈话。
中年治安官的态度非常温和,递过来的水杯是温热的,连提问的语气都刻意放缓,生怕再次刺激到这个“可怜的受害者”。
林轩则将一个普通人面对执法机关时的紧张、恐惧,以及努力回忆案发经过时的痛苦和迷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将之前在消防通道的说辞进行了更细节的补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如何因为内急想找厕所,却误入消防通道,如何撞见那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以及如何在对方拔枪的瞬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叙述漏洞百出,时间线混乱,细节模糊不清——但这恰恰符合一个普通人在遭遇极端暴力事件后的正常应激反应。
专业人士反而不会怀疑。
一个编造得天衣无缝的故事,才会引人警惕。
最终,中年治安官合上了笔录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林轩提供的“内讧”猜想,与他们现场勘查的结果高度吻合。
陈虎和同伙身上的伤痕,的确有相互攻击的迹象。
这大大简化了案件的定性。
几个小时后,林轩终于走出了治安分局的大门。
天色已经擦黑,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那位中年治安官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关切。
“小伙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好好回家休息,这几天尽量别出门,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林轩连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对着这位看起来正直可靠的治安官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感激笑容。
“那个……麻烦各位治安官了,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好,我随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