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嘴里无声地念着:“我不是……我不是烂片导演……不是的……不是的……”那段被囚禁的、自我怀疑的漫长岁月,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哦,对了,还有一个沉睡了五万年,醒来后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啧啧啧,看来这次牧羊人先生找来的小羊儿们,也没比上次的更有意思嘛。”

符华依旧面无表情地小口喝着自己的粥,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但她放在桌下的手,却已经悄然握紧。

她原本只是想让花火暴露本性,却没想到,这个假面愚者仅仅只是开口,就能做到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那份纯粹的、以刺伤他人为乐的恶意,让她内心深处感到了极度的厌恶。

但符华为什么不出手直接除掉她?

并非做不到。

恰恰相反,对于此刻的符华而言,要将眼前的花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或许比捏碎一只杯子还要简单。

但符华考虑的,永远不止于眼前。

她通过林轩之前的解释,花火并非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是“欢愉”星神阿哈座下无数假面愚者中最疯狂、最不可预测的一个。

杀死一个花火,只会像捅破一个马蜂窝,引来更多、更狂热的、追求混乱与欢愉的信徒前来朝圣。

那将会给这个本就脆弱的世界,以及林轩的生活,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她选择了压制,而非清除。

她要做的,是在规则之内,让这个混乱的源头自己感到“无趣”,然后主动离开。

但她似乎还是漏算了一点——眼前这个假面愚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底线可言的存在。

符华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驱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