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断喝响起!
油头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四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为首的那个身材挺拔,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冷得像寒潭深处的冰,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正直直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眼神,让油头主管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仿佛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盯上,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嚣张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主,
张一清根本没理会那个瞬间噤若寒蝉的主管。
他两步上前,蹲下身,向还坐在地上的楚嫣然伸出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嫣然,没事吧?手给我看看。”
“张……张同学?”楚嫣然抬起头,看到是张一清,还有他身后一脸关切的李思远、王富贵,以及……那个拄着拐杖、眼神复杂到让她心尖发颤的赵小刀。
巨大的委屈和见到熟人的安全感,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终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我没事……”她哽咽着,下意识地把蹭破皮的手藏到身后。
低着头,不敢看赵小刀的方向,声音细若蚊呐,充满了窘迫和难堪:“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先起来。”张一清不由分说,稳稳地握住她没受伤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思远和王富贵也立刻上前,帮忙捡拾散落在地上的传单。
“楚嫣然!你搞什么名堂?!”
油头主管见楚嫣然被扶起,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色厉内荏地吼道:“谁让你随便跟人说话的?还想不想干了?这几个人是谁?是不是你的同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一清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张一清的眼神更加冰冷,周身仿佛弥漫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油头主管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滚。”
张一清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油头主管的心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油头主管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再说,甚至连半截烟头掉在地上的都浑然不觉,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里。
张一清收回目光,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转向还在默默垂泪、不知所措的楚嫣然,声音温和下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尤其是在赵小刀那沉默却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楚嫣然终于再也绷不住,抽泣着断断续续说出了实情。
原来,那天被父亲楚宏远强行带回家后,父女俩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楚宏远铁了心,要她和赵小刀以及“惹祸精”张一清等人彻底断绝关系,甚至威胁要将她送出国。
楚嫣然无法接受父亲对赵小刀的轻蔑,和对救命恩人的冷漠,更无法忍受父亲向林家屈服的懦弱。
绝望和愤怒之下,她选择了最激烈的反抗——留下一封断绝关系的信,带着仅有的几百块钱和几件换洗衣服,离家出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学历证明,没有工作经验,又不敢用身份证住正规旅馆的她,很快花光了身上的钱。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在街头找到这份,替餐饮店发传单的临时工。住着最便宜、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隔间,每天忍受着主管的刁难和克扣。
她倔强地不肯向家里低头,也不愿联系任何同学朋友,怕给赵小刀带来麻烦,更怕看到他们怜悯的目光。
刚才那个油头主管,正是林家通过关系特意安排来“关照”她的,目的就是让她吃尽苦头,逼她屈服或者滚回楚家。
“我……我就是不想回去……不想再听我爸说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