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经营鉴真阁,向来本分守法,与人为善。刀疤一伙人因开业时砸场不成,怀恨在心,今日夜市更是当众寻衅,意图对若澜行不轨!若澜出手,完全是正当防卫,保护自己!至于所谓的‘得罪大人物’,晚辈至今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了这等权贵!”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既点明了事件的起因,强调了杨若澜行为的正当性,又表达了自己对幕后黑手的茫然,最后更是隐含地表达了对强权压迫的不忿。
没有推诿,没有哀求,只有陈述事实和坚守原则的硬气。
陈老爷子紧紧盯着张一清的眼睛,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瞳孔,直达心底。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张一清几乎喘不过气。
杨若澜放下了茶杯,没有看陈爷爷,也没有看张一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置身事外。
但她的身体却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无形中,她的位置比张一清更靠前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唔……”陈老爷子鼻腔里再次发出一个音节,眼中的凌厉之色却缓缓收敛了几分。
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旧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浓茶,然后重重地放下。
“骨头倒是挺硬,没吓尿裤子。”
陈老爷子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没什么笑意,但那股审视的压迫感明显减轻了,“面对老子还敢这么直视着说话的年轻人,不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不过,你小子也给我记住了!要不是因为你那摊子事儿,若澜丫头能卷进这种腌臜事里?能让她按动‘危’字信号?能让老子这把老骨头大半夜的还得调动警卫连去捞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迁怒。
张一清心中一紧,连忙再次躬身:“是晚辈连累了若澜,让老爷子费心了,晚辈……万分抱歉!”
他心中确实充满了愧疚,尤其是看到杨若澜被关在询问室,被污蔑时,那种无力感让他自责。
“哼,知道就好!”陈老爷子又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杨若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心疼,有后怕,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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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也是!出手没个轻重!那几个混混是活该,但下次……算了,下次该动手还得动手,别吃亏就行!就是动静别整这么大,吓死你陈爷爷了!”
这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叱咤风云将军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担心孙女安危的普通老头。
他显然知道杨若澜的身手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所谓的“动静大”,指的自然不是打趴几个混混,而是她启动了那个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杨若澜抬眼看向陈老爷子,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目光重新落回张一清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后的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