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一个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帘后传来,仿佛直接在人心底响起。
掀帘而入,室内光线柔和。
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矮几,几个蒲团,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吐出青烟。
矮几后,盘膝端坐着一位老者,这正是港岛玄门第一人——李玄真!
此刻近距离相见,张一清才更真切地感受到这位玄门魁首的气度。
他身着素色麻布长衫,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沉静,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世事沧桑。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渊渟岳峙、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韵,让张一清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体内的玉虚真气竟隐隐自行加速运转,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频率共鸣。
“启明拜见李师!”周启明深深一躬,语气带着恳求与敬畏。
张一清也依古礼,抱拳躬身:“晚辈张一清,见过李师。”
李玄真的目光落在张一清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张一清感觉自己的一切,似乎都被这双眼睛看了个通透,连体内运转的玉虚诀气机都微微滞涩了一瞬。
“嗯。”李玄真微微颔首,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他抬手虚引:“坐。”
待两人在蒲团上坐定,李玄真看向周启明:“令嫒这几日气机又弱一分,邪煞侵体,已入膏肓。那五雷令牌所聚的纯阳之气,正被七煞邪气不断消磨,如风中残烛。”
他的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周启明心上,让他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李师!求您……”周启明声音嘶哑慌乱,已经失了方寸。
李玄真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转向张一清,那沉静如古井的眸子,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涟漪。
“小友根基深厚,气息中正而凝练,隐有古法真意流转,确非常人。”
他没有直接点破玉虚诀,但话语中的深意,张一清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