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的水浑浊而缓慢地流淌,倒映着伦敦冬日铅灰色的天空。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河对岸的雨雾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寒风卷过水面,带着刺骨的湿冷,掠过岸边枯黄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低语。
没有牧师,没有花圈,没有哀乐。
只有五个人,站在河岸松软的泥土上,面对着一条静静流淌的宽阔河流。
张一清站在最前方,穿着肃穆的黑色外套,脸色虽然还是带着病态的苍白,但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他身旁,是已逐渐恢复身体状态的雷。
这位顶尖的狙击手,此刻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丝茫然。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重量。
铁塔站在张一清的另一侧。
他那魁梧得如同移动堡垒的身躯,此刻右肩至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勉强遮掩着被强酸腐蚀后尚未愈合的可怖伤口。
他脸色依旧苍白,豆大的汗珠时不时从额角渗出,显示出站立本身——对他就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双眼死死盯着河面,下颌线绷紧如刀刻,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
金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疲惫而哀伤。
他负责了史密斯遗体的身份确认、处理,以及与伦敦方面繁琐的沟通协调。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个深色、朴素的木质骨灰盒。
最后方,站着卡洛斯。
这位拉丁裔的突击手,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一层浓重的阴霾覆盖。
他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有风声、水声和芦苇的低吟。
张一清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的脸庞。
史密斯的牺牲,像一道巨大的裂痕,在每个人心中留下创伤。